Monthly Archives: 七月 2007

漫談香港政制 ( 1 )

        我是一個香港居民,講到了政制問題,沒有理由不講幾句有關香港政制的話。
 
        自從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之後,社會上就出現了一個民主黨,批評現在的政制不民主,要求實行一人一票選特區議會的議員,一人一票選特區的行政首長,這是在「野」的一方,而在執政的一方,則強調按照特區「基本法」的規定,循序漸進,進行政制改革。現在的制度是:特首是由一個選舉團選出來的,最初是五百人,現在增至八百人,議會的席位一部份是政府委任的,一部份是經過「功能組別」的選舉方法選出來的,一部份的席位是經過一人一票的選舉方法選出來的。
 
        在回歸以後的十年裡,執政的一方,曾企圖推出「23條立法」給予政府更多的權力,約束輿論、集會等等,但在「野」一方強烈抗爭,適逢香港經濟陷入低潮,民怨很重,觸發了五十萬人的大示威。一方面,政府無限期收回了23條的立法,而大示威讓一些大律師大出風頭,站到了台前,現在更成立了一個「公民黨」,「民主黨」跟「公民黨」跟他們一、兩個立法會的盟友,現在被稱為「泛民主黨」。隨著第一任特首董建華辭職,公務員出身的曾蔭權接任了特首,曾蔭權有管治的經驗,近兩年香港經濟又大好,曾蔭權承諾會推行雙普選,但他沒有說過他將如何做,也沒有設定過時間表,現在曾的民望很高。市民又專心於賺錢,在「野」與執政的爭拗暫時似乎平息了下來,這是所謂香港政制問題的大概的歷史跟現狀。

歷史的偶然與必然 ( 3 )

        一個專制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產階級壯大以後,由一個開明的領導人帶領,逐步由專制的制度和平地過渡到民主政制,是有先例的,南韓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二次大戰以後,韓國擺脫了日本的殖民統治,但是政權卻落入軍事強人手中,直至盧泰愚將軍。盧泰愚將軍,在越南戰爭時是南韓參加越戰的一個師的師長,越戰結束,他在軍隊內部冒升,傳承了軍人執政的權力,但是在他任內,他開放黨禁,推動民主政制,最後達至全民投票,由多數黨政黨執政,交出了權力,其後他甚至遭到後來執政的政府起訴,身陷囹圄。韓國今天已建立了類似歐美的政制,而從軍人專政和平地過渡到民主制度,這是很了不起的。
 
        盧泰愚將軍本人我不知道在韓國得到的評價如何?似乎韓國人並沒有將他視為英雄。還有一個例子,台灣的蔣經國總統。當然台灣不是獨立的國家,祇是一個地區。蔣經國的時代,他是握有絕對的權力的,執政黨 (國民黨),軍隊,全台灣的輿論都在他的操控下。但是他順應歷史潮流,並沒有嘗試將這一絕對權力傳給他的接班人,反而在他任內開放黨禁 (民進黨就是在那時候可以公開活動),開放輿論,帶領台灣走向民主化。今天民進黨成了執政黨,在台灣搞「去中國化」,「去蔣化」,貶低蔣經國的地位。但歷史將會給盧泰愚,蔣經國以應有的評價,在一個成熟的資本主義經濟的社會中,藉著開明領袖的帶領,和平地走向民主政制是完全有可能的。

歷史的偶然與必然 ( 2 )

        這十幾節都是討論政制問題,今天在世界各國正在運作的不同政治制度,可以說有幾十種。從歐美的民主政制到皇族或酋長統治,什麼制度都有,某一種制度出現在某一個國家,是有它歷史、文化、社會結構等等特殊的原因決定的,是有著一種必然性的。但社會在進步,教育在進步,文化交流正以無遠弗屆的空前規模和速度在進行,權利平等、公平機會,包容和幫助弱勢社群,這些普世價值觀正在形成,任何不民主的政權都會承受衝擊。而在社會內部,隨著中產階級的興起,自然會有一種要求改變的推動力。中國在過去的三十年裡已經經歷了巨大的變革,走向民主政制已是一條不歸路,要給中國領導人時間,在保持穩定的前提下,穩步地推行改革,中國可不能走去蘇聯解體後的所謂的「震蕩療法」那一條路,蘇聯解體時在俄國造成的經濟破壞,如果在中國出現,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歷史的偶然與必然 ( 1 )

        回想歷史事件,常常會令人覺得很有趣,例如談到歷史的偶然性與必然性。舉個例說:假如拿破崙在滑鐵盧打了勝仗,他是不是就可以坐穩法蘭西帝國的皇位呢?我想不是的,將會有第二次滑鐵盧戰爭,第三次滑鐵盧戰爭,直至他失敗。因為那個時候,不但是歐洲,甚至是法國,都不能容忍他成為法蘭西國王。記不記得貝多芬將他獻給拿破崙的交響樂,改名為英雄交響樂?拿破崙稱帝使貝多芬都失望了。當時的民心,民意如此,拿破崙怎能不失敗?
 
        再舉一個例子。牛頓發明了力學三大定律,看上去是很偶然的。他躺在蘋果樹下,而一顆蘋果掉落在他身邊,他就想蘋果為什麼掉下來而不是飛去空中呢?由此發現了地心引力。假如牛頓未曾發明力學定律,人類是否還生活在蒙昧中呢?我想也不是的。當時的數學,物理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度,發現力學三大定律是早晚之間的事,如果不是牛頓,也會出一個張頓、李頓的,人類的文明永遠會不斷地進步。
 
        回頭想想中國的政制問題,中國人一直生活在專制皇權之下,社會中沒有強大的資產階級,沒有強大的中產階級,就不可能孕育出資產階級的民權思想和民主政制,社會上有了迅速冒升的資產階級,政制的變化是自然的事,社會的演變,你要推它,也推不動,你要阻擋它也阻擋不住,可以用「瓜熟蒂落」來形容吧?
 
        今天一個下午接傍晚,我不停地寫了四、五個小時,明知道自己寫的東西沒什麼意義,但是是一種興趣,寫得很高興,很享受這種投入。有朋友笑我:「為什麼不去夜總會聽唱歌?」當然夜總會的消費我也負擔得起,為什麼喜歡坐在書桌旁寫呢?真是天曉得了!

中華文明缺失了什麼? ( 13 )

        自鄧以後,經歷了江澤民,以迄現在的胡錦濤及溫家寶,我覺得最近這十幾二十年,北京的經濟政策是很成功的,國家經濟蒸蒸日上,人民生活也提高了,內政,外交,樣樣都做得漂亮,似乎沒有可以批評的地方,唯一可以提出來的似乎是為何政制改革這樣慢?為何現在還出現前文曾提及的「計劃生育辦公室」這樣的衙門,以及這樣野蠻的執法?如果我們想一想,我們國家有五千年的封建歷史,我們的新興資產階級才出現了三十年,也許我們就不必這麼性子急了。社會本身在急速變化,現在資本家都可以入黨了,封建時代由皇權和地方貴族主導的封建制度,在一個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時代,必然會演變為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主導的資本主義的政制,資本主義的政制就是努力要令到社會公義以及社會發展可以同時並進,令到每個公民都可以享受公民權利。
 
        現在的一黨專政,可以看成是歷史演變下來的必然結果,從一黨專政演變到一種民主政制是必然的事,唯一我們不知道的是要多長時間?以何種方式?我想時間可以是十幾年至幾十年,何種方式?真是無人可以知道,唯一的期望是這種演變將以一種和平的方式進行,不會干擾國家的進步,不會影響人民的和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