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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活字印刷的發明, 拷貝及大量發行書籍已經可行. 當然效率很低, 成本很高.但由於交通不便, 資訊的傳播依然是很慢. 當時一個官從北京被派到四川履職, 坐船騎驢輾轉要一個半月到兩個月才能到目的地. 而且當時沒有照片(資訊缺失), 曾發生冒名頂替去做官的事. AB兩地如果隔了相當距離, 兩地發生什麼事, 基本上彼此都不會知道, 只有往來商人能傳播一些消息.

消息傳播的速度, 要到電的出現才得到革命性的發展. 英國物理學家和化學家法拉第(Michael Faraday)(1791-1867年), 第一個做出了能穩定產生電流的電池. 他做了一個試驗, 請20個修道士抓住銅桿, 首尾相接, 然後駁通電源, 20個人同時被電擊, 有人倒地. 法拉第當時就預言, 電這樣的東西, 有朝一日會被用來傳遞信息, 而且速度快速無比.

在1837年, 美國人塞繆爾.摩爾斯發明了電報, 並取得專利. 他並向國會申請撥款三萬美元. 架設從國會大樓到巴爾的摩長60公里的實驗電報線, 當時設想導線鋪在地底下, 但施工緩慢, 限期前肯定不能完工. 當時接下鋪線工程的判頭叫康奈爾, 他提議沿路架設高桿, 將導線架在高桿上, 很快工程完成. 當時國會通過的決議, 經過1秒鐘就傳到巴爾的摩收報裝置. 而從華盛頓快馬送來的消息相同, 用電傳輸消息的技術完全成功. 當時全美國掀起了架設電報的熱潮, 康奈爾因架空線的專利而發財, 他用賺來的錢創辦了現在的康奈爾大學! (待續)

到公元105年東漢時期, 蔡倫發明了造紙術. 這是中國古代的重要發明, 對世界文明都是一個重要貢獻. 他用植物纖維造出了成本低廉的紙, 配合毛筆(在西方是鵝毛筆). 就令書寫普及起來, 有好的文章, 彼此抄錄, 也就是做拷貝. 也大量出現令文化的保存和傳播躍上一個新的台階.

發明紙以後, 就出現了印刷術. 取一片硬木雕刻整片文章, 塗上顏料, 像蓋印那樣, 就印出了一篇文章. 西藏的佛寺到今天還在用這種方法印經文, 分發給信徒. 印刷術出現了, 但成本還是很高的. 網友有沒有留意, 中國的一些文學名著, 像西遊記, 三國演義, 水滸傳等等, 都是在明代成書. 這些作品其實早就在社會上流傳, 由講故事的人口口相傳, 師傅傳徒弟, 徒弟再傳徒孫.

而到了明代, 活字印刷的技術成熟了, 印刷的成本大幅降低. 此時印刷書籍出售, 成了一門可以賺錢的生意. 羅貫中等文人, 就整理了這些歷史故事, 成書出版. 大量的中國古典名著, 詩集, 古代的四書五經都在那個時代湧現. 這個現象不是偶然的, 背後的真正理由就是印刷技術進步, 印刷成本大幅下降, 知識得到廣泛傳播, 識字不再是貴族豪門的專利. (待續)

有了文字, 事件可以記錄下來並保存. 在中國最古老的文字, 可能在一些遠古出土的陶器上, 距今8000年了. 很確信的文字, 就是商代的甲骨文. 刻在牛角胛骨上或者龜板上, 然後文字出現在銅鼎等器物上, 稱為”金文”. “金文”的字, 我們今天普通讀過書的平民, 已經大部分可以辨認, 並知道它的意思. 這是三千多年前的文字. 古老的文字, 從遠古一直傳到今天, 世界上只有漢字.

漢字然後大量地被記錄在竹簡上, 竹簡又厚又重, 還要用尖銳的工具刻上去. 所以記錄資訊以及做拷貝是成本極高的事, 很少見到轉抄的竹簡. 有一句成語叫”學富五車”, 是用來形容一個人有學問, 讀的書多. 它的出典是孔子當時帶了一隊弟子, 離開魯國去周遊列國. 他想去游說各國君主, 採納他們”克己復禮”的主張. 當時他帶上了他收藏的典籍, 當然都是竹簡. 一共裝滿了五輛馬車, “學富五車”就是讀過的書, 有五輪馬車才能載走, 跟孔子一樣有學問. 當時五輛馬車的信息量, 可能不及現在一張硬碟儲存的信息量. 當時信息的記錄, 儲存成本是非常高的. 有一句話形容當時社會”雞犬之聲相聞, 老死不傷相往來”.

世界上最早出現的文字, 大約是蘇美爾人的楔形文字. 蘇美爾人大約距今5000年左右, 生活在伊拉克南部的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兩條河交匯的平原處. 當時的人用黏土做成泥板, 在泥板上刻畫, 然後將泥板燒成陶器, 現在存在多國博物館裡. 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則刻在石碑上. 無論蘇美爾人的文化, 還是古埃及的文化, 都在歷史長河中消失了. 今天的伊拉克人也不是蘇美爾人的後代. 今天的埃及人也不是古埃及人的後代, 全都消失在歷史中.

還有一支古文化, 就是猶太人文化. 當時古猶太人將經典寫在羊皮上, 最古老的有4000年歷史了. 猶太教的聖經是用希伯來文寫的, 但經過大流散期, 希伯來語在猶太人的現實生活中也消失了. 現在以色列用的希伯來文是在1930年代, 由一對猶太裔的教師夫婦創造的. 猶太人要復國, 也要恢復他們的語言, 他們做到了. 不過今天的猶太人經過一千多年的大流散跟其他種族的人混血, 從很黑的人到很白的人都有, 所以今天的以色列人口很少, 但政黨派別特別多. (待續)

紐約時報爆出來, 輝達CEO黃仁勳有婚外情, 情人是中國間諜. 他本人是中國情報機關的目標. 黃本人已承認了自己出軌, 向家人, 向公司同事和董事會認錯道歉. 這事成了熱門新聞, 大家紛紛猜測他能不能保住輝達CEO的位置. 因為他在輝達的股權只有3.8%, 董事局如要踢走他是很容易的. 當然我們散戶不掌握什麼內幕資料, 按照常識來分析一下, 猜猜他能不能保住職位?

我猜他大概率能保住現在職位, 事情終歸過去. 首先婚外情在歐美西方社會裏幾乎不當一回事, 而且他也不是一個花花公子, 給人的印象還是一個正派人. 可能太太會有激烈反應, 那也只是他們的家事了.

董事會忌諱的是他跟客戶的私交是否牽涉公司利益? 我估計黃本人是幾千億美元身家的有錢人, 不可能為了幾十億新生意中的回佣, 賠上自己名聲. 沒有損害公司利益而肥了自己, 董事會就不會追究. 國會擔心的是損害國家安全. 但情人是否中國特務可能已很難舉證, 即使是, 情人也不可能告訴他. 黃仁勳怎麼會知道? 唯一似乎還有責任的是輝達知不知道買家是誰? 誰出的錢? 買家是馬來西亞公司, 告訴輝達晶片用在馬來西亞, 即使輝達懷疑最終買家是中國, 也會裝作不知道. 國會很難證明輝達是知法犯法, 違反禁令賣晶片給中國. 很可能晶片是用在馬來西亞數據中心, 租客是中國公司, 這種情況是人人皆知.

最後說說大股東, 是幾百個大基金. 20年前輝達市值只有130億美元, 現在是5萬億, 他們的投資像中了彩票一樣. 輝達這家公司是黃仁勳創辦, 從研究發展到經營管理銷售都是黃領軍. 黃仁勳如果真要離開, 董事會可能會跪下來求他不要走, 怎麼可能要趕他走? 現在調查還沒有開始, 董事會已發聲明支持信賴黃. 所以我猜此事結果, 黃仍保住職位, 也希望如此. 據說美國情報機構監聽了黃的情人兩年了, 是否真有嚴重的內幕, 只能等調查的結果了. 我的猜想沒有嚴重的內情, 因美國政府已知道此事, 也向特朗普報告, 真有事特朗普會提前警告黃仁勳了.

人類文明的偉大進步, 其實分兩個層面: 一個是物理的層面, 我們的生產技術, 生產方式, 物質的極大豐富. 另一個是形而上的精神層面. 我們公認了的倫理和道德觀念的進步, 政治制度的進步, 以及我們的哲學思想.

我們先看從物理層面, 有沒有可以量度人類文明進步的尺度? 其實是有兩把很清晰的尺度. 其一是我們發現紀錄, 拷貝及傳播一個訊息的速度及能力. 其二是看人類能掌握控制, 並應用多大的自然能量.

先談第一把尺度: 大概一萬年前, 人類文明開始萌芽. 當時群居的人已經有了簡單的語言, 當時狩獵的人可能追趕動物到很遠的地方, 他們回家的路上看到小山小河和天上的星辰. 他們有一種記錄下來的需要, 但他們沒有這樣的手段. 最初發明的是”結繩”紀錄, 譬如有一次分配收穫, 族長就取一根繩子, 上面打了大大小小的繩結, 表示某些人分到了多少, 下一次又要分狩獵得到的獸肉及採摘到的收穫, 族長就取出繩來參照上一次的分配, 又公平的分一次, 這一次又再次結繩留作參考. 這是最原始的紀錄正發生事件的方法. 打獵回來的人, 會用銳利的石器在途經的樹上刻上符號, 譬如太陽, 月亮或畫上線條做記號, 這些刻意的記錄, 就是象形文字的起源. (待續)

我以前提及跟中國一樣, 社會內部結構衝突較少, 由同一個民族, 同一種語言, 人民都有共同歷史認同的國家, 還有日本跟韓國(朝鮮). 用學術一點的語言來說, 就是這樣國家的同質化程度很高.

將日本跟英國比, 日本由四個大島, 無數小島構成. 英倫三島有四種語言, 三個國家. 日本只有一種語言, 一個國家, 甚麼原因? 因為歷史上日本是用漢字的. 從中國唐朝開始, 漢字傳到了日本. 以後的上千年中, 日本人都是用漢字. 但是日語發音, 是漢字維繫了日本只有一種語言, 韓國也是如此.

到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日本和韓國差不多同時出現了去中國化運動. 當時民族獨立情緒高漲, 結果韓國通過立法, 只有姓氏, 人名, 公司名, 地名可以保留漢字,  日常出版物一律用韓國拼音字. 我們現在看到的的韓文每一個拼音字, 大部分背後原本是一個漢字. 而在日本, 保留漢字的一派學者最後獲勝. 他們的理據是漢字已使用千年以上, 是日本文化一部分. 所以今天的日本印刷品上, 仍有不少漢字. 而日本的人名, 地名也依然是沿用漢字. (完)

就在上個月, 我的小孫兒生日, 他今年升了中學, 是一個中學生了. 我送了一台手機給他, 作為生日禮物. 他表情的興奮高興令我也倍感高興. 有趣的是他拿起手機就問我的手機號碼, 他立刻熟練地用兩個小小的大姆指在鍵盤上敲, 他給我傳來了Whatsapp “阿爺你好! 謝謝你, 我好開心!”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怎麼不需練習, 不需要我教他就會使用了? 我問他, 他也困惑了. 回答我: “我會的呀!” 現在的小孩從小就用ipad, 遊戲機. 可能也用過父母的手機, 這些電子用器的操作對他們絕無難度.

我的第二個反應是, 孫兒這一輩大概是不會寫漢字了. 他們用拼音熟練地打出漢字, 不需用筆了. 漢字會繼續存在並被使用, 但就是中國人將來會寫漢字的人也會越來越少.

還有, 英語正在滲入我們的文字表達中, 很多新事物新概念都是外來的. 我們要創造新的漢字來描述它. 有的新事物, 譬如Whatsapp. 我們甚至還沒有想出一個中文詞來表達, 就讓一個英文詞留在漢字堆中. 還有電腦編程的原碼, 是不能用中文詞的. 完成電腦編程以後, 再用一套程式將這種程式翻譯成可用中文. 所以要開發一個新的電腦程式, 這個開發的人一定要精通英語.

漢字還會長期存在, 但會繼續演變. 中國很多官方的出版文章, 幾十年來都在漢字下印上對應的拼音. 官方是想推動漢字拼音的, 但日常生活中沒有被採納. 群眾也不理學那些拼音字, 今後這個進程會大大加快.

我在7月16日的網誌中, 寫到世界上國家內部結構性矛盾最少的國家. 我說到三個國家: 一個是我們中國; 一個是日本; 一個是韓國. 都是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 一種語言; 一種文化, 很少有衝突. 人民都認同共同的歷史. 再看看歐洲, 版圖跟我們中國相似, 人口大約5億. 但歐洲有44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單單英倫三島就有英格蘭, 蘇格蘭, 愛爾蘭, 威爾士四種語言, 三個國家.

中國彊域遼闊, 版圖中有大山大河分割. 例如四川周圍都是山, 蜀道難如登天.  長江又長又闊, 是天然的屏障. 但這些地理特徵都沒能分割中國, 是什麼力量維繫著這麼多人沒有分裂呢? 答案是”方塊漢字”.

漢字是象形文字發展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有確定的意義, 使用漢字的人都明白.但每個字並沒有規定如何發音, 不同地方, 不同方言的人, 都可以用自己的語 言裡的方言土音來讀字. 方言不同的人, 很難用語言溝通交流. 譬如一個上海人一個廣東人, 兩人是沒辦法用語言交流的. 但他們可以用漢字溝通, 完全不會有困難, 不會有誤解. 所以是漢字維繫了中國的統一.

拼音文字是跟著語音變化的. 就是同一個民族, 同一種語言. 例如斯拉夫語系,年代久了也因為各地方語言不同, 而演化出了許多種不同語言. 烏克蘭和俄羅斯一千多年前根本是同一族的人, 後來其中一支向東發展, 在莫斯科和伏爾加河一帶繁衍壯大. 另一支留在基輔, 變成了不同的族, 兩個國家. 他們的語言是很像的, 但說得快了, 彼此還是很難交流. 又比如今天的瑞士, 大約有三分一的人口是德裔, 但柏林的德國人可能聽不懂瑞士人的德語.

中國自1949年之後, 大力推廣普通話, 漢字才有了普通話的標準發音. 今天十四億中國人都能用普通話溝通, 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又進一步打通. 今天中央政府有專門管理漢字的部門, 發佈了准用漢字的清單. 所有註冊的出版部門, 所有的出版物, 只能用准用漢字, 避免各地隨便造字, 造成混亂.

香港是一國兩制, 是特區. 報上有時看到一些廣東話字, 全國其他地方都是不可以的. 1949年迄今, 只有一個廣東字”靓”收入了准用漢字.

寫犒時美國主流媒體都已報道, 雖然有些結果仍未出現, 但民主黨已贏得參議院跟眾議院兩院多數. 特朗普已不可能傲慢地亂發總統令, 推行他想做的事. 我也很不喜歡特朗普, 特別是他的厚顏無恥. 藉著他的總統權力, 毫不顧忌地撈取私人利益, 又魯莽地運用軍事手段, 將世界拖入危險境界. 但看看他上任後主要做的幾件事, 民主黨會180度地推翻嗎?

我想到第一件事, 向全世界其他國家徵進口美國關稅. 共和黨的出發點是推進美國的再工業化, 保護美國自己的關鍵產業自給, 鼓勵美國本國的資本和外國的資本投入美國的工業, 這一點現在已是美國的國策. 民主黨也有一樣的主張, 而且進口關稅並不是通脹的主因, 所以這個政策不會改變.

其次, 特朗普代表了美國社會中保守的一派, 批評民主黨的自由, 包容, 多元化走過了頭. 什麼男人變性成了女人, 還去參加女人的運動會比賽, 這種事違背常識, 縱容這一類舉動絕對是錯的. 民主黨也在檢討這一類政策, 允許有同性戀, 變性是一回事, 允許舉著彩虹旗大遊行, 好像是在向正常人的示威, 是另一回事.

他做的第三摏大事, 是攻擊伊朗. 可以批評他魯莽, 策劃不周. 但打擊伊朗是民主黨執政時也想做的一件事, 現在特朗普做了, 民主黨只會批評他做得不好, 不能全盤否定他.

國會變天以後, 照以前美國歷史看, 總統已成跛腳. 而任期只有兩年, 總統威信會大降, 知道自己做不成事, 因此也少做事. 但特朗普不同, 他可能會更積極的謀私利. 我們很多人都認為美國總統有特赦權, 可以在離任時特赦自己和家人. 其實美國歷史上從來沒有總統特赦自己, 因為照法律精神, 任何人不能特赦自己. 所以離任後特朗普和他家人會有很多麻煩, 也是他該受的.

講到漢字, 我想介紹一下”竹書紀年”這部古書. 西晉太康二年(公元前281年)有盜墓賊挖到了戰國時魏襄王史官的墳, 那是一個大墓. 但裏面沒有玉石珍寶, 而是有大量竹簡. 西晉皇帝很重視這件事, 下令當時的專家研究整理這大量竹簡. 發現這是戰國時, 魏國史官記錄自夏朝至當時的歷史. 有趣的是, 它的記錄跟我們傳統的認知是完全不同的. 我們從小學到的歷史, 是堯帝襌讓給舜, 因為他賢能. 舜又襌讓給禹, 因為他三過家門而不入, 忙於治水, 並且治水有功. 當時的領袖都是賢德禮讓的明君. 這些記錄來自於史記及尚書, 史記是司馬遷所著, 儒家學者給納他的說法.

但”竹書紀年”的說法完全不同. 堯傳位給兒子, 而舜殺了堯的兒子, 自立為皇. 而禹也是搶奪了舜的帝位, 禹死後傳位給他的兒子啟, 開始了夏皇朝.

我比較相信”竹書紀年”的說法, “竹書紀年”的時代比司馬遷早很多. 這些歷史如果是口口相傳, 年代更早的可能更接近事實. 其次當時社會可以說是一個未脫離野蠻社會的原始社會, 道德倫理都還談不上, 殺人不當一回事, 史記的描述太理想化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