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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不少關於國債的看法, 國家的收入又是怎麼來的呢? 當然是收稅.

歷史上春秋時期的齊國, 距今已2500年了. 國君齊桓公問管仲, 稅收應該如何安排? 管仲答: 國家當然要收稅, 但最好收稅而百姓不覺, 即老百姓交了稅, 但沒有感覺. 他提出了鹽鐵官營, 國家壟斷制幣. 當時鹽跟鐵是最大宗的商品, 國家壟斷. 他又在齊國都城的城門設稅關, 所有外地來的貨物交貨值10%的稅, 百姓買這些物品時, 並感覺不到貨價中, 政府抽了極大一部份稅.

2500年前, 管仲就有這樣的智慧. 直到今天, 差不多每個政府都在用.

譬如一個退休的港人, 可能認為自己毋須交稅了. 實際上你買一輛車, 你付出的錢差不多有一半政府拿去了, 就是汽車的進口稅. 你每天開車用汽油, 香港可能是全世界, 汽油稅最高的地方. 你擁有的房子, 每季要交差餉. 你買樓付出的高樓價, 也因為地價很高, 而變得很貴, 高地價就是政府向你收的無形的稅. (待續)

紀念朱鎔基總理

今天聽到新聞, 朱鎔基總理逝世, 心情十分沉重. 朱鎔基總理是我最崇敬的偉大人物. 他自1992年至2002年十年間, 擔任國務院副總理和總理十年, 是改革開放政策的執行人, 實踐者.

鄧小平在提出改革政策時, 指出了一個方向, 中國必須走這條路, 才有前途. 但鄧小平自己也不清楚要怎麼開放? 怎麼改革? 所以他說我們要摸著石頭過河. 是朱鎔基總理在那個年代, 憑著他的勇氣和遠見, 做成了許多大事, 開創了獨特的中國發展道路.

在計劃經濟年代, 中國經濟中, 全是國企. 是90年代初開始, 允許私人經商, 允許私人成立私人企業經營, 私人企業如星火燎原, 蓬勃發展, 成功秩私企, 出現了很多大老闆. 不但吸收了當時過剩的勞動力, 還開始了中國經濟的資本積累.

九十年代初, 國企三國債嚴重, 經營效益很差, 很多陷入破產的困境. 當時朱鎔基總理主持的國務院, 開始將省級以下, 績效差的企業, 全部私有化, 大多數由原來企業中的領導接手, 他們的身份由國企僱員, 變成一家私企的老闆. 當時有保守派人士痛罵是”國家財產流失”. 但私有化以後的國企, 絕大多數都是活力煥發. 由以前年年要政府補貼的處境, 變成年年有盈利繳稅的企業. 其中還有不少, 在以後的二十年間, 成長為世界規模的大公司.

農業方面的改革更是根本性的. 本來土地業權屬於國家, 使用權屬於集體, 所謂生產大隊, 人民公社. 朱鎔基總理出台新政, 土地的使用權屬使用它的農民, 而使用權可以有價轉讓, 可以傳給下一代. 本來農民雖有土地, 但不能買賣, 巨大的財富沒有市場價值. 有了這個政策, 土地向能幹的, 會種地, 會經營的能人手裡轉移, 形成今天中國農村的新局面. 土地抵押可以獲得資金, 有了資金可以搞機械化, 現代技術的高效農業, 農村面貌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巨變.

九十年代中的國企私有化, 以及農民擁有土地使用權, 土地使用權可以轉讓, 這兩個重大舉措, 對中國來說是劃時代的大事, 但并沒有大量報導, 也沒有引起廣泛關注, 但極大地改變了中國釋放了人民創富的積極性.

朱鎔基總理又用赤字財政, 國家發債, 大搞高速公路網, 電訊網絡, 中國快速走向現代化. 這些制度性的改變是不可逆的. 中國今天的發展成績, 是全國人民充分發揮了積極性才達成的. 最好的紀念朱鎔基總理的方式, 就是沿着他開闢的這條改革開放的路走下去.

AI業界權威人物 – 輝達(NVDA)的執行長黃仁勳, 在X網站上公開貼文支持AI的大模型開源化. “開源”的主張得到70多家硅谷企業的支持. 但Anthropic不見表態.

支持和不支持的公司當然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支持的是新創的AI公司和雲運營商, 新創公司希望多些選擇, 不被單一的大模型困死. 雲服務商希望提供更多選擇給客戶, 增加雲的銷售.

Anthropic則認定自己的大模型更先進, 更安全. 當然不願讓競爭者分享它的底層商業秘密. 有趣的是Anthropic的7個創始人都是從OpenAI跳出來的, 它們本是最反對用AI賺錢的那幾位! 現在開源的模型, 主要是中國開發大模型, 在性能上已經不輸美國的閉源模型, 而開源模型從歷史經驗看, 由於應用者多, 實用的開發會快於閉源的模型. 而AI的底層密碼也已經從衹有極小數最聰明的人懂, 而漸漸普及成有一群人懂的基礎知識.

但現在看得比較清楚, 誰的獲利最大, 並不在於模型的技術差距(差距已經非常之小), 而在於誰掌握了應用AI的硬件, 手機或電腦跟AI工具的聯結, 還在於誰能提供最有效, 最大, 最快算力, 也就是雲的實力.

微軟, 谷歌和亞馬遜應該是AI最大的得益者, OpenAI和Anthropic通過提供AI代理工具也能分一杯羹.

地方政府的債務, 可能是欠兩種性質的實體. 最大的一塊應該是欠銀行, 保險公司, 退休基金這一類. 它們都有活水, 也就是不斷流入的新資金. 政府的欠款 延遲沒付是沒有問題的, 衹要資產負債表上那一塊政府欠債一直存在, 就不影響它們的業務.

另一塊欠債可能是欠政府工程的承包商, 這一塊應該是比較少的. 收不到巨額的欠債, 立刻就會影響到它們的資金流, 而承包商可能欠材料供應商, 以及工人的工資, 資金鏈一斷, 背後受損失的人很多. 有沒有發生過問題, 我們不知道. 但問題也好解決, 地方政府再向銀行借, 還清這些零星欠債就行了.

總之, 衹要經濟在正常運轉, 政府的本幣債務都是可以解決的.

最近讀到一篇文章, 是一個德國的社工寫的, 文章名叫”窮人的悲哀”.

根據他本人的經驗, 在德國不工作, 而靠政府福利生活的人, 有些已經是第三代了; 有些人是工作三天, 失業三年; 有些人乾脆就不工作, 靠各種福利, 津貼, 救濟過日子. 社會民主黨的理念是公平社會, 每個人都可以得到”有尊嚴的生活”. 它們住政府的廉租屋, 甚至你不交租也沒有人追你逼你. 他們也有手機, 可能是慈善機構有人捐贈的舊機. 他們也有汽車, 可能是舊的二手車. 它們不愁吃, 不愁穿, 不讀書, 不上進, 男女關係紊亂, 渾渾噩噩過日子. 有一天如果女的懷孕了, 如果她有固定的男朋友或丈夫, 這個男人會立刻跟他離婚, 因為單親媽媽可以獲得更多的政府補貼.

他們的孩子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 孩子們沒有好的榜樣, 也沒有家長的教誨, 他們認為讀書沒有用, 每天跟別的街童糊塗過日子, 他們從小就沒有責任感. 準時上班的概念都沒有. 而會有很多社工和慈善團體的工作人員, 來幫他們填各種表格, 申請各種福利, 津貼,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 一代又一代, 不考慮前途, 不考慮自己努力過更好的生活. 跟上一代一樣, 渾渾噩噩過日子. 太好的福利毀了這些年輕人!

說了很多國債, 並不像一些人談的那麼危言聳聽. 特別是國家發行的本幣國債, 是不會違約的. 但有一個前提, 就是該國的政局穩定, 經濟運行正常.

一個大國的經濟, 如果每年都能有增長, 因為擴大了的市場, 需要更多通貨來流通, 所以政府有幾個百分點, 譬如3%的赤字, 靠印鈔來彌補, 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該國GDP是200萬億, 央行一年就多供應6萬億貨幣.

此外, 通脹是常年存在的. 就以最理想的2%計算, 現在欠的錢, 十年以後, 真實的購買力也會減少大約25%. 十年內平均收入增加, 錢變得不值錢, 債務總數無變, 但還債變得容易了.

舉個例子, 大家記不記得老布殊總統第一次伊拉克戰爭? 那是1990年, 打敗薩達姆以後, 美國要求德國和日本各出100億美元, 理由是美國出兵是為了全球能源穩定. 當時德國和日本沒有疑意, 爽快地付了錢. 當時的100億是天文數字, 美國政府開口, 才拿到這200億, 現在呢? 100億美元成了小數目, 許多私人公司都拿得出來, 現在經常出現萬億美元的數字, 這就是通脹沖淡債務很清晰的實例.

網上有很多討論中國國債的文章, 有些是對中國很不友好的, 說是中央政府負債多少, 地方政府負債多少, 城投債有多少, 隱性債務有多少! 似乎政府要破產了,無以為繼. 但所有這些債都是人民幣債, 政府總是有辦法的.

在地方政府重組債務的時候, 它雖是負債人, 但是它是主權實體, 議價的能力極高的. 它可以重組債務, 將高息借貸轉化成低息票據, 它可以要求債權人接受債務置換, 延後還本時間, 衹付息, 不還本. 它可以伸手請中央授權, 將地方的國有資產, 打包成REITS籌措資金.

網友可以回想一下, 改革開放初, 大陸經濟已成一個爛攤子, 債務問題困擾所有國企, 國有銀行接了巨大壞帳, 事實上都已破產. 朱鎔基總理成立了四大壞資產公司, 由政府擔保, 央行發錢給這四大公司, 向銀行手上收購壞資產, 然後四大國銀上市, 現在成了世界五百強中的大銀行, 因為衹要經濟運行健康, 銀行自然有盈利. 現在情形比上世紀90年代好很多, 國債的困擾一定可以化解的.

但錢在地方政府手中, 錢怎麼花, 一定要有嚴謹有效的監管. 否則又出現一些面子工程, 政績工程這些無效益的巨大浪費. 甚至出現貪腐, 過了幾年又要來做”化債”的工作.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 已經打了四年半了. 烏克蘭越戰越強, 最近的戰報, 俄羅斯在前線的地面推進傷亡慘重, 拿不到一寸土地, 而後方煉油廠, 軍工廠, 補給中心, 每天受到烏克蘭無人機攻擊, 損失慘重.

普京衹因為他個人想要在俄羅斯歷史上留名, 出兵入侵烏克蘭, 結果他打不贏這場戰爭. 雖然戰爭還在進行, 他已經輸了很多東西了.

首先是俄羅斯的國際形象, 沒打仗, 大家還以為俄羅斯是一個世界級強國, 現在它的軍隊表現比烏克蘭還差. 世界上二等國家都算不上了, 衹是一個三等國家吧? 其次, 他本來是想將北約勢力推向西方, 現在不但烏克蘭緊靠西歐, 芬蘭, 瑞典也加入北約, 北約真的逼到俄羅斯家門口了.

第三, 西歐本是俄羅斯能源大買家, 戰爭爆發, 歐洲制裁俄羅斯, 雖還有中國, 印度買家, 但俄羅斯失去了議價能力, 以折扣價出售能源, 損失慘重. 還有俄羅斯繼承了蘇聯的遺產, 在中亞和高加索有強大影響力, 現在這些國家眼見俄羅斯衰落, 紛紛另找新伙伴. 如土耳其和中國, 特別是中國的影響力, 通過開通鐵路, 能源貿易, 經濟來往, 正迅速地滲透到這些國家中.

一個國家, 有了一個野心勃勃的權力強大的領袖, 帶領國家走向錯誤道路, 整個國家的人民, 走向痛苦, 甚至毀滅之路. 二次大戰時的希特勒, 他的本意是要帶領日爾曼人征服世界, 結果是德國犧牲了整整一代年青人, 國家成為廢墟. 俄羅斯的內部矛盾在發酵, 俄羅斯就算全民總動員, 我看也贏不了這場戰爭, 能用的力量都已用上了. 俄羅斯很可能再像1991年那樣發生一次大動亂.  

AI投資

近幾天資金從AI設備股回流到AI運營商的輪動, 看得非常清楚, 微軟, 谷歌, 亞馬遜股價, 短短幾天都升了百分點之二十多, 這三家公司的市值大約升了一萬億美元, 可以看出來, 現在資本市場有多大的規模.

AI設備股在經過大跌, 震蕩之後很有可能再升. 如果9月份聯儲局不加息, 三,四個月後, 這些設備股可能再炒上.

近期一直在討論的, 市場擔心AI基建投資太多, 將來利潤存疑, 但從微軟和谷歌的業績報告看, 它們的雲服務收益以驚人速度上升, 而且算力還是供不應求, 未來一兩年新增算力都已經租出去了. 所以對微軟, 谷歌, 亞馬遜這三家已有巨大客戶群, 已有巨大雲服務的公司來說, 投資一定有回報是不成問題的. 但對甲骨文, SpaceX的AI, 甚至Meta, 可能會有影響. 它們已經在市場上落後,至於其他一些現在才開始建雲平台的次一級的公司, 它們的未來兇多吉少. 

據我所知, 以本幣發行的國債, 除非該國政府沒有印鈔票的權力(就像歐盟中的希臘, 歐元是它的本幣, 但它不能自己決定發鈔票), 否則就不會發生國債違約的事.

日本政府未償付國債餘額達GDP的235%, 也從沒有發生日本國債違約的事, 也沒有人懷疑日本政府的償債能力. 順便提一句, 現在日本的國債有一半是在央行手中, 財政部欠央行的, 不是政府的左袋右袋嗎. 不注銷當然是有理由的, 從來沒有見過這方面的理論, 也可能是我自己知識不夠.

美國的國債也一樣, 2008年次按危機, 相關的債券有六萬億美元突然凍結, 金融市場大震盪, 聯儲局猛向市場注資才將那些銀行, 保險公司救了回來. 事後盤點, 聯儲局注資了六萬億, 這當然不是巧合. 危機過去, 那些有問題債券, 很多資產還是值錢的. 政府的救市資金還大賺了一筆.

特朗普這樣亂說話, 亂花錢, 可能會出些事的. 但我們也看到對聯儲局, 特朗普都不敢亂說話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