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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 我想提及一個著名哲學家的名言. 1887年英國劍橋大學的教授阿克頓勳爵, 在他1887年的著作”自由與權力”中提出. “權力產生腐敗, 絕對的權力產生絕對的腐敗”.

它又提及”在每個時代, 自由都將面臨四種挑戰”:

1. 強人對於權力的渴望
2. 窮人對於財富不平均的怨恨
3. 無知者對於烏托邦的嚮往
4. 無信仰者將自由和放縱混為一談

在他那個年代, 關於人權, 自由, 平等, 博愛等的討論, 已經持續有100年了. 阿克頓勳爵的這一番總結, 是非常深刻精練的總結, 值得每一個人細細思考回味.

今天的世界上, 在發達國家裡, 女性地位跟男性可說平等的了. 但是在發展中國家和一些宗教色彩特別濃的地方, 女性依然是要依附於男性. 在一些不發達國家, 依然是依靠農耕; 依然是沒有普及教育; 依然是不懂或沒有避孕的知識和藥物. 譬如太平洋島國崇尚胖才是美, 女孩在訂親以後, 就要根據婚姻協議, 增肥至多少公斤, 達標才能出嫁. 仍是沒有地位, 婚姻不由自己選擇.

而在伊斯蘭國家, 女性就更可憐了. 伊斯蘭的先知穆罕默德, 他不僅是一位傳教士, 更是麥加的行政長官, 立下了一系列的穆斯林法規. 其中對女性的約束非常嚴厲: 不能暴露身體, 頭髮都不能暴露, 要用頭巾裹起來, 衣服是把面孔都要遮起來的長袍. 不能見丈夫以外的男人. 如果必要一定要先經丈夫批准. 直到今天這些規矩還在. 在阿富汗, 塔利班不許女孩上學. 在沙特阿拉伯, 出了新法令, 允許女人開汽車, 已經是了不起的進步了.

但隨着社會進步, 受到外面世界的影響, 這些規則也在動搖. 但要在伊斯蘭世界實現男女平等, 恐怕還要很長時間.

有一次我從倫敦回港, 在阿聯酋轉機, 搭A380回港. 在頭等機艙休息室進來一對阿拉伯中年男女, 很神氣. 衣服料子講究, 看上去就是富貴的人. 一上飛機, 他們立刻脫去長袍, 頭巾, 換了一身衣服, 完全沒有阿拉伯味道了. 可以看出他們也不喜歡這一身衣服. 但在阿拉伯他們不能不這麼穿, 這就是習俗的力量. 我不知道他們受了外國教育, 內心還信不信阿拉? 但在阿拉社會中, 他們必須跟其他人一樣.

最近一星期金融市場上在很熱烈討論, 質疑法國可能發生債務危機. 具體點說就是國債違約. 法國的國債佔到GDP115%. 政府財政困難已經持續了幾年, 想要提高退休年齡(法國是歐盟中退休年齡最低的國家), 遇到激烈抗議, 削減教育經費又引起學生大示威. 現在還要增加軍費, 不知錢從何來. 而且馬克龍的支持度只有15%, 岌岌可危, 極左極右虎視眈眈. 極左極右的政黨都對高額赤字不負責任, 他們的言論如果上台還要大撒福利, 很重要的一點. 法國雖是歐盟成員, 但像希臘一樣, 法國沒有印鈔權, 印鈔權在歐盟央行手中. 央行已經表態, 法國的財務困境是法國的事. 市場擔心, 不是沒有理由的. 但是我認為法國不會發生國債違約的事. 到最後一刻, 歐洲央行會救它的.

希臘在歐盟中, 是邊緣小國, 沒什麼地位. 法國不同, 歐盟的核心是德國及法國在運作, 法國真的有事, 它是有影響力叫央行救它的. 而且法國如果違約會影響整個歐債市場, 那影響太大了. 只要法國能做出承諾, 它將來如何如何整頓財務, 歐洲央行一定會救它. 但法國將來無論誰上台, 是一定要勒緊褲帶過緊日子了.

在金融市場上有不少人發表”末日論”, 可能是為了吸引別人注意. 言論出位, 博出名. 不知他們自己信不信? 極端的”末日論”都是不可信的. 但現在市場利息很高, 如果美國十年債息升到6厘, 真的大家去買6厘債, 也不用投資了. 錢是水流動非常快的, 加上美股升了很久了. 現在企在最高點, 股市無風都有三尺浪, 跌20%甚至更多, 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 要有警惕性是應該的.  

隨著科技和生產力的發展, 整個社會物質豐富起來, 資源充足. 出現了學校和老師, 女孩子可以和男孩子一樣上學, 學到知識, 常常因為女孩子更專注而學習成績比男孩子更好. 而隨著生產的機械化, 電器化, 自動化, 繁重的體力勞動越來越少. 女人也能操縱機器, 女人也有知識, 女人也懂外面的世界, 同工同酬的呼聲出現了. 女人不甘聽命於男人的安排, 男性在社會中的主導權開始動搖.

隨著醫學的進步, 出現了避孕技術, 這是最後解放女性的偉大發明. 女性可以掌控生育, 可以清楚看到出生在1930-1940年代的人, 依然是兄弟姐妹同母的有5-6個, 甚至10來過的很多. 出生在70-80年代的人, 兄弟姊妹只有1-2個了. 現在甚至很多夫妻選擇不育. 女人不再困身於照顧孩子, 而是有更多時間投身工作和社交, 男女完全平等了. 將來有一天可能女權比男權更大. 男人需要性, 需要孩子都要求女人, 女人說”我願意”才行!

在古代, 人的壽命是很短的. 營養不良, 生一點小病或者胎兒出生時胎位不正,還有小兒麻疹, 隨時都可以死人. 人的壽命大約只有四十至五十歲. 所以女孩一到性成熟, 大約十六至十七歲就要嫁人. 嫁了人生出孩子, 就要照顧孩子. 生完一個又一個, 女人就被困在照顧孩子和家庭裡. 生活必然依賴丈夫供養, 當然在家中沒有話事權.

而古代, 教育的成本是很高的. 非常有錢的人家, 才請得起老師上門教書. 當然也只教男孩, 女孩的本份是由母親教育, 學的是織布, 針線, 家務這些工作. 所以女孩對外面的世界所知極少.

而古代是靠狩獵和農耕為主, 女孩體力上不行, 最多做一些採集或幫手的工作. 終日帶孩子又不識字, 對外面的世界更不熟悉, 女人唯有依賴男人的供養才能生存. 因此, 男女的地位相差甚遠. 男人為主, 一切規則都是男人訂的. 並且編了一整套”女子無才便是德” “三從四德”的規矩管住女人, 男女不平等固化了數千年.

我們儒家的聖人, 孔老夫子也是歧視女性的. 他曾對弟子說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這裡的”小人”並不是指小孩子, 是指”品行不端”的人. 所以後世的儒家大儒, 就編出了很多約束女人行為的規矩. 中國的婦女幾千年裡都是套上了枷鎖, 而往往她們自己不知, 認為世界就應該是這樣的. (待續)

現代社會, 在法制健全的發達國家, 男女平等已經實現了. 女孩跟男孩受到一樣的教育. 出色的女企業家, 女政治家比比皆是. 如果夫妻離婚, 婚後財產平分. 因為無論丈夫賺到多少億財富, 妻子撫養孩子, 對家庭的貢獻是跟丈夫一樣大的.

在古代不是這樣.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大婆甚至要為先生找妾侍侍候, 是謂賢慧. 但女人不可以, 一生只可以侍候一個丈夫. 而且丈夫不高興了, 一紙”休書”隨便找個藉口, 就可以把老婆踢出家門.

女權的提升, 是不是女權運動的領袖, 上街抗議得來的呢? 完全不是, 女權的提升是社會生產力的發展, 科技進步以及民權平等的思想進步, 演變出來的必然結果.

國家和人民是永續存在的, 所以政體要有永續存在的機制.

回看中國的歷史, 一個皇朝開國的皇帝, 一定是有雄才大略. 接任的第二代或第三代皇帝, 大都也是經歷戰亂, 了解民情國情, 懂得安撫百姓, 讓國家從戰亂中復興. 差不多每個強盛皇朝都有一個”大治”的盛世, 就是在第二, 第三代皇帝. 但到第四, 第五代皇帝, 都是在深宮中長大, 養尊處優, 親信身邊的人, 用了一班只知討好他的人, 接著就是吏治腐敗. 地方上就是豪族橫行, 兼併土地. 國家千瘡百孔, 老百姓民不聊生, 一個皇朝就到了末日. 等待出一位新帝皇, 這個過程是殘酷的. 每次改朝換代的內戰, 都要死幾千萬人, 農田荒蕪. 然後再出一個新皇帝, 循環再繼續.

而議會民主有一套嚴密的領導權力移交的程序, 誰能勝出由選票決定. 政治家要了解民情國情, 能得到百姓支持才能上台. 當然也會出現平庸不稱職的領袖, 但下一次選舉他就會被拉下馬. 順利的, 和平的權力交接, 對一個國家是非常重要, 可以保證一個國家永續的繁榮.

在皇權社會, 欽定接班人也是一種制度. 但常常失靈, 英明的皇帝如康熙, 就因為立太子的事煩惱不已. 八王爭嫡的故事大眾熟識, 結果是雍正即位, 用高牆深院禁錮親兄弟. 用現代民主的尺度來衡量, 欽定接班人的權力是私相授受, 沒有經過全體人民的選擇和認可, 權力的來源是存疑的.

一個有明確法律和程序的權力輪替制度, 也給現任的領導人一個退出的機制, 做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從管理國家的繁重工作下來, 享受天倫之樂. 像北韓那樣三代人攬住了絕對權力不放, 對金家也是極其危險的, 民意不可欺, 哪一天權攬不住了, 金家的下場會很慘.

9月29日新聞, 美軍全面從伊拉克撤出. 伊拉克現政府宣佈, 這一天是伊拉克的”主權日”, 全國慶祝. 從這種態度看, 伊拉克現政府並不是親美的.

美軍曾經三次進入伊拉克. 第一次是1990年老布殊任總統時. 伊拉克強人薩達姆揮軍攻入科威特, 下一個目標就是沙特阿拉伯了. 假如薩達姆真的攻下沙特, 他就掌控了中東的油源. 美國當然不可能任其發生, 老布殊立即增兵沙特, 並要求伊拉克撤出科威特. 薩達姆態度囂張, 不肯撤軍. 美國就大舉增兵沙特, 並派 出陸軍攻入科威特, 戰爭在幾天之內結束. 伊拉克的部隊狼狽撤退, 受到美軍直升機攻擊, 裝甲部隊全毀. 伊拉克傷亡慘重. 但美軍並沒有乘勢直搗巴格達, 重創伊拉克軍隊後就收兵了.

老布殊總統不想讓美軍陷入伊拉克的泥沼裡, 但薩達姆政權並沒有倒. 拉登的911恐襲後, 小布殊總統不得不出兵阿富汗, 拉登當時躲在阿富汗, 在塔利班庇護下, 要打進阿富汗才能捉拿拉登. 幾乎在同時, 小布殊政府以伊拉克薩達姆政府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名, 派軍攻入伊拉克, 活捉了薩達姆. 但沒有發現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當時美國的副總統切尼, 關於這兩場戰爭, 他有一個說話. 不但要顛覆這兩個政權, 消除對地區的安全威脅, 實際指的是伊拉克對以色列軍事威脅. 切尼還提到要在阿拉伯世界引入現代西方的價值觀, 改造阿拉伯世界.

現在美軍已從這兩個國家完全撤出. 阿富汗還是塔利班執政, 伊拉克政府也對美國不友好. 三十年時間, 美國花了上萬億軍費, 死傷很多軍人, 結果是一無所獲.  阿拉伯世界也還是那樣. 只是阿富汗和伊拉克境內更亂了, 地方武裝, 教派武裝生出很多軍閥, 一片亂局, 百姓遭殃.

這兩仗戰爭突顯了兩點: 一是做國際警察是要高昂的成本的, 美國的國力受到很大損害. 其二是人口在二千萬以上的中等國家, 美軍不能以地面部隊介入, 這是當時美軍參謀長說的. 地面部隊進入一個敵視的國家, 周圍都是亦兵亦民的游擊隊, 美軍實際上做不成什麼事.

議會民主的制度, 說到底是保障了廣大中產階級的權利. 選舉時每人一票, 貴族或任何人沒有特權. 憲法保護言論自由, 只要不觸犯法律, 每個人都可就公共事務, 發表自己意見. 於是出現政黨, 為自己代表的社會階層發聲. 監督政府的執政, 揭發貪污弄權.

保護人權的另一個重要原則, 就是尊重私有產權. 這次俄烏戰爭爆發, 俄羅斯有有3000億美元資產存在歐洲的金融體系中. 西方很多人提出沒收這筆錢, 用於烏克蘭重建, 但比利時堅決反對. 最後本金仍是凍結, 但這筆錢產生的利息給烏克蘭, 資助它的政府開支.

尊重私人財產權, 讓每個人在為他的私利努力工作的同時, 他的努力其實也惠及整個社會, 這就是資本主義精神的精髓. 人是生而自私的, 這是本性, 不可能改變. 人只有為自己的利益, 工作才會發揮最大的積極性及創造力. 歷史上無數次公有化, 集體化, 動員群眾為集體奉獻, 無一例外都是失敗的.

這是昨天的新聞, 有二萬多美軍駐在冲繩, 都是年青男性血氣方剛, 飲醉了酒, 調戲當地婦女, 鬧事是經常發生的事. 這一次一個美軍在酒店裡先姦後殺當地女孩, 還拿走她身上財物, 是很惡劣的嚴重個案. 但是根據”美日安保條約”, 美軍犯事, 審判權在美軍手中. 日本政府不能在日本的土地上行使日本法律, 這樣的事件, 通常日本政府抗議一番, 美國駐軍檢討一番就過去了. 對犯事美軍大都是輕判, 更有不了了之.

二次大戰, 日本是戰敗國, 戰敗國條約到今天還壓在它身上. 不單是美軍享有治外法權這樣的特權, 到今天冲繩的領空控制權, 還在美軍手上, 這屬於國家主權.日本政府受制於條約, 忍受屈辱.

再提一提日本的所謂和平憲法, 當時駐日美軍司令麥克阿瑟將軍主持, 邀請一班憲法專家, 參照英國憲法的規定, 日本是君主立憲的國家, 其中很特別的是其中第九條, 日本主動放棄保持海陸空軍及其他戰爭力量, 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 這就是所謂日本的憲法是和平憲法.

日本歷屆右翼人士都想修改這一條. 安倍任首相的時候, 利用釣魚島事件大做文章, 也想修改這一條, 後來忽然無聲音了. 估計最後關頭遭到美國反對. 這一次高市早苗又提出這事, 估計這一次美國政府會同意的. 右翼人士要利用日本有自衞權擴軍, 但世界形勢已變, 中國比日本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對中國沒什麼威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