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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新聞, 美軍全面從伊拉克撤出. 伊拉克現政府宣佈, 這一天是伊拉克的”主權日”, 全國慶祝. 從這種態度看, 伊拉克現政府並不是親美的.

美軍曾經三次進入伊拉克. 第一次是1990年老布殊任總統時. 伊拉克強人薩達姆揮軍攻入科威特, 下一個目標就是沙特阿拉伯了. 假如薩達姆真的攻下沙特, 他就掌控了中東的油源. 美國當然不可能任其發生, 老布殊立即增兵沙特, 並要求伊拉克撤出科威特. 薩達姆態度囂張, 不肯撤軍. 美國就大舉增兵沙特, 並派 出陸軍攻入科威特, 戰爭在幾天之內結束. 伊拉克的部隊狼狽撤退, 受到美軍直升機攻擊, 裝甲部隊全毀. 伊拉克傷亡慘重. 但美軍並沒有乘勢直搗巴格達, 重創伊拉克軍隊後就收兵了.

老布殊總統不想讓美軍陷入伊拉克的泥沼裡, 但薩達姆政權並沒有倒. 拉登的911恐襲後, 小布殊總統不得不出兵阿富汗, 拉登當時躲在阿富汗, 在塔利班庇護下, 要打進阿富汗才能捉拿拉登. 幾乎在同時, 小布殊政府以伊拉克薩達姆政府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名, 派軍攻入伊拉克, 活捉了薩達姆. 但沒有發現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當時美國的副總統切尼, 關於這兩場戰爭, 他有一個說話. 不但要顛覆這兩個政權, 消除對地區的安全威脅, 實際指的是伊拉克對以色列軍事威脅. 切尼還提到要在阿拉伯世界引入現代西方的價值觀, 改造阿拉伯世界.

現在美軍已從這兩個國家完全撤出. 阿富汗還是塔利班執政, 伊拉克政府也對美國不友好. 三十年時間, 美國花了上萬億軍費, 死傷很多軍人, 結果是一無所獲.  阿拉伯世界也還是那樣. 只是阿富汗和伊拉克境內更亂了, 地方武裝, 教派武裝生出很多軍閥, 一片亂局, 百姓遭殃.

這兩仗戰爭突顯了兩點: 一是做國際警察是要高昂的成本的, 美國的國力受到很大損害. 其二是人口在二千萬以上的中等國家, 美軍不能以地面部隊介入, 這是當時美軍參謀長說的. 地面部隊進入一個敵視的國家, 周圍都是亦兵亦民的游擊隊, 美軍實際上做不成什麼事.

議會民主的制度, 說到底是保障了廣大中產階級的權利. 選舉時每人一票, 貴族或任何人沒有特權. 憲法保護言論自由, 只要不觸犯法律, 每個人都可就公共事務, 發表自己意見. 於是出現政黨, 為自己代表的社會階層發聲. 監督政府的執政, 揭發貪污弄權.

保護人權的另一個重要原則, 就是尊重私有產權. 這次俄烏戰爭爆發, 俄羅斯有有3000億美元資產存在歐洲的金融體系中. 西方很多人提出沒收這筆錢, 用於烏克蘭重建, 但比利時堅決反對. 最後本金仍是凍結, 但這筆錢產生的利息給烏克蘭, 資助它的政府開支.

尊重私人財產權, 讓每個人在為他的私利努力工作的同時, 他的努力其實也惠及整個社會, 這就是資本主義精神的精髓. 人是生而自私的, 這是本性, 不可能改變. 人只有為自己的利益, 工作才會發揮最大的積極性及創造力. 歷史上無數次公有化, 集體化, 動員群眾為集體奉獻, 無一例外都是失敗的.

這是昨天的新聞, 有二萬多美軍駐在冲繩, 都是年青男性血氣方剛, 飲醉了酒, 調戲當地婦女, 鬧事是經常發生的事. 這一次一個美軍在酒店裡先姦後殺當地女孩, 還拿走她身上財物, 是很惡劣的嚴重個案. 但是根據”美日安保條約”, 美軍犯事, 審判權在美軍手中. 日本政府不能在日本的土地上行使日本法律, 這樣的事件, 通常日本政府抗議一番, 美國駐軍檢討一番就過去了. 對犯事美軍大都是輕判, 更有不了了之.

二次大戰, 日本是戰敗國, 戰敗國條約到今天還壓在它身上. 不單是美軍享有治外法權這樣的特權, 到今天冲繩的領空控制權, 還在美軍手上, 這屬於國家主權.日本政府受制於條約, 忍受屈辱.

再提一提日本的所謂和平憲法, 當時駐日美軍司令麥克阿瑟將軍主持, 邀請一班憲法專家, 參照英國憲法的規定, 日本是君主立憲的國家, 其中很特別的是其中第九條, 日本主動放棄保持海陸空軍及其他戰爭力量, 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 這就是所謂日本的憲法是和平憲法.

日本歷屆右翼人士都想修改這一條. 安倍任首相的時候, 利用釣魚島事件大做文章, 也想修改這一條, 後來忽然無聲音了. 估計最後關頭遭到美國反對. 這一次高市早苗又提出這事, 估計這一次美國政府會同意的. 右翼人士要利用日本有自衞權擴軍, 但世界形勢已變, 中國比日本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對中國沒什麼威脅吧?

議會民主的精髓, 是符合資格的人民都有投票權. 每個選民的投票權是一樣大, 無論你是億萬富翁或是一個街頭小販, 投出的一票是一樣的. 通過投票, 通過競爭, 獲得多數的勝出, 成為地方政府的議員或中央政府的議員, 再由議會選出總統. 整個過程, 每一步的程序都有最嚴密的法律規定, 確保選舉過程公平. 這一點非常重要, 保證了權力移交的過程和平進行.

關於總統任期, 美國國會在1941年2月27日通過憲法第二十二修正案, 規定美國總統只能連任一次, 即做兩屆, 八年總統任期. 1941年以前, 沒有發生過總統三任的情形, 都是做完兩任, 要麼是太老了, 或者是選民已經厭倦, 希望換個總統. 因為社會上不滿現狀的人永遠是多數, 他們不會拴查自己為什麼沒有進步? 只會怪罪當政的人. 但二戰時羅斯福總統指揮無誤, 而在戰時, 議會也不想換統帥, 所以在兩屆任期以後, 羅斯福連任第三人總統, 結果他也沒完成任期已經身故了.

為此美國國內討論了很長時間, 羅斯福連任三屆, 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最後通過了第二十二修正案, 目的是排除總統任期太長, 權力太大的可能性.

民主制度此後在不斷演變, 進步. 很多人不知的是, 無論法國的人權宣言, 還是美國立國時的”人人生而平等”, 這個”人人”是不包括女人和黑奴的. 黑奴要到美國南北戰爭結束, 當時的林肯總統宣布廢除黑奴制, 才得到人生自由. 那已經是1863年1月1日的事了. 黑人在1870年才有選舉權, 而美國婦女有選舉權是1920年了.

民主制度在不斷完善, 一個重大的原則是通過制度設計, 不讓國家權力集中在一個部門或一個野心家的手上, 這就是我們現在都熟悉的三權分立, 行政權, 立法權跟執法權. 民選的總統或首相或總理管理國家, 有行政權, 議會有立法權, 執法權歸法院. 為了保障三權分立, 美國的最高法院大法官有九人, 總統提名, 議會通過. 一旦獲任命是終生制的, 保障他們不會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而偏離公正的原則, 他們考慮的是憲法精神是否獲得保障, 不偏袒政黨利益.

最近我們可以看到特朗普的總統命令一發佈, 幾天以後就看到法庭禁令. 執法權平衡了行政權, 總統也不能肆意橫行. 厚顏如特朗普也不能對抗法庭, 即使特朗普不服要上訴, 但他的總統令也要立即停止執行, 等上訴結果.

順便一提, 聯邦儲備局七位理事也是總統提名, 議會批准, 任期十七年. 比總統任期長得多. 他們也不會因為是某黨某總統提名, 而偏袒這個黨或總統, 他們要獨立的為美國的經濟健康發展而負責.

中產強大要求分享權力, 是推翻皇權走向議會民主制度的動力. 英國最早開始這個進程, 最初是貴族要求限制皇權, 後來是貴族聯合市民, 不斷地向國王要求分享權力, 而國王不斷退縮, 讓出權力, 雖然中間也有起伏, 但大致和平地實行了這個過程. 今天英國仍有國王, 但已完全無政治權力, 只是一個國家象徵.

法國經過1789年大革命, 推翻了國王, 殺了不少貴族. 雖然也經曲折, 中間發生了拿破崙事件, 但結果也是走向議會民主. 在德國這個進程最晚, 德意志當時是分裂的. 有許多小公國, 侯國. 直到1871年才由普魯士統一, 直到1918年德國戰敗, 皇帝下台, 才開始建立現代的議會制度. 美國因有英法的先例, 所以建國的時候, 開國元勳就設立了周密的議會兩院制度.

日本從幕府時代結束, 國家權力回歸天皇. 二次大戰後, 美軍佔領日本, 當時美佔領軍由密克阿瑟將軍指揮, 他向華盛頓報告, 天皇在日本威望極高, 廢了天皇怕引起日本百姓民怨, 所以參考英國憲法, 成為君主立憲制, 天皇也沒有權力, 權力歸議會. 所以在十九世紀, 西歐差不多就完成了從皇權的封建制度, 到議會民主制度大轉變.

隨著科技的發展, 特別是蒸汽機的發明, 人類從農業時代, 進入了工業時代. 蒸汽機為什麼如此重要? 在發明蒸汽機之前, 一切生產建設活動主要靠人力, 牛, 馬等畜力. 人類掌握的能源是很少的, 蒸汽機發明, 人類開始利用地球上的化石能源, 可以建造火車, 巨型輪船, 生產力飛速提高. 開始了大規模工業和農業機械化, 世界上糧食充裕, 再也沒有大饑荒, 也只是近一百年的事. (待續)

世界各國差不多都經歷了以皇權為主的封建社會, 過渡到以議會民主的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社會. 在古代, 具體說在歐洲, 在1789年法國大革命前, 歐洲各國都處在皇權社會的封建制度中.

皇族和貴族擁有土地, 而當時是農業社會, 土地是最重要的資產. 土地都在皇室和貴族手中, 社會上的其他人, 都是佃農, 僕人, 為貴族服務的. 當時的教育成本很高, 普通人都是字都不識. 他們仰望著主人, 感覺他們高高在上, 自己是天生卑下. 在中國也一樣, 佃農和僕役很多跟主人, 還有人身依附的關係, 是奴隸.

這種情形持續了很長時間, 直到生產力及技術的發展, 社會上出現了中產階級.  他們是磨坊主人, 紡織作坊主人, 烤面包房的主人, 放高利貸者, 政府的官吏等等. 這些人沒有土地, 但他們有財富, 而且有智識, 他們不滿國王和貴族的特權, 要求分享權力, 於是出現了人人平等, 自由博愛的思想. 直到1789年法國大革命, 發表了人權宣言, 國王上了斷頭台, 貴族遭到清洗, 開始孕育出現代的議會制. 英國是更早一些, 通過社會協商, 一步步削弱皇權, 建立了議會制, 所以現代的民主制度, 是社會中中產強大的結果. (待續)

美國依靠關稅壁壘來保護關鍵工業. 晶片製造, 關鍵礦產, 鋼鐵和鋁. 產量可能回升, 供應給下游的工業. 但它的價格比國際市場高很多, 下游的產品也是要跟國外產品競爭的. 譬如汽車, 美國造的汽車不是比外國造的更貴嗎? 當然也可以對外國造的汽車築起關稅壁壘, 美國人買美國車, 美國車不可能出口了. 美國的造船業, 如果用美國的鋼鐵, 那當然價格高昂, 誰來買美國船呢? 大概只有五角大樓, 船廠都用來造軍艦.

至於家電, 小商品不可能由美國政府採購, 也不具備戰略重要性, 還是要依靠外國進口. 所以還存在很多問題: 美國是否有足夠的熟練勞工? 是否有這些行業的先進技術? 就是說美國的再工業化到底能走多遠? 現在還是未知之數, 將受關稅保護的美國市場, 割裂於世界市場之外, 是否能夠實行? 都是未知之數.

現在, 外國對美國產品的反制關稅並不多, 美國能出口的只有農產品及大飛機, 精密醫療儀器等外國必需的東西. 所以這一次貿易戰打到現在, 對世界經濟影響不大, 希望不會再升級了. 客觀形勢也是這樣, 關稅戰應不會再升級.

美國再工業化已經開始了, 譬如”邀請”台積電去設廠, 美國政府還給予補貼. 譬如入股INTEL, 五國大樓又資助稀土生產商. 將來的造船廠由於美國自產的鋼鐵非常貴, 所以造出的船也當然貴. 自由市場上不會有競爭力, 但五國大樓可以買軍艦. 鋼鐵跟鋁業, 由於受到關稅保護, 今年盈利都可觀, 在談論擴大生產.

而美國傳統有特殊技術的產品, 譬如大飛機, 大飛機的引擎, 精密機床, 醫療設備, 新藥出口仍會大量出口. 再加上巨大的AI基礎設施的投資是天量. 而且這些投資都會產生收益, 所以未來五年甚至十年, 美國經濟都會十分興旺. 勞工收入會大幅上升, 通脹難壓到2%目標, 但經濟增長跟適度通脹是很健康的經濟. 美國經濟非但不像一些評論所說一塌糊塗, 反而是一種健康良好的狀態.

要再工業化, 怎樣做呢? 由於歷史原因, 因為美國在世界供應鏈的頂端, 所以它的工資, 土地一切資源都是特別貴的, 怎麼同中國, 日本, 歐洲競爭呢? 加關稅! 譬如美國的銅鐵業, 在二次大戰時是世界第一的. 到2025年幾家大廠都奄奄一息了, 每年虧損, 不斷縮小生產規模, 這樣繼續下去也要關門了.

特朗普一上台就宣佈鋼跟鋁進口美國要加50%關稅, 這些美國的鋼鐵廠如同久旱逢甘霖, 立刻有了生氣,. 其中一家叫紐柯鋼鐵, 它算是美國鋼鐵企業中最大, 也是經營最好的企業. 加稅政策出來前還有微利, 一加稅以後, 外國產品就立即貴了50%. 本地用戶當然轉買本地貨.紐柯就可以加價, 它本來利潤只有經營額2%, 它加價2%, 利潤就增加了一倍. 當然一年裡它加價不只一次, 股價迄今已翻倍, 正在計劃擴大生產. 這就是美國政府想要的結果.

但是注意, 紐柯的鋼鐵是無法出口的, 它比外國同類產品要貴很多. 所以它的下游產品, 用到它產品的下游美國公司的產品, 例如汽車, 機械, 價錢也是貴到無法出口. 它們有美國市場, 有關稅壁壘保護它們自成一體來生產和銷售.

將來美國要發展造船業, 它的船也是別人買不起的, 但沒有關係, 大概五角大樓會向它買. 所以將來美國市場會割裂在世界市場之外, 受關稅保護生存. 不知道最後結果會如何? 也不知這個再工業化能否成功?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