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要上演合縱連橫的戲嗎?」
美國經濟經過2008年金融危機,聯儲局大做QE,一方面是放水救經濟,另一方面政府赤字太高,正常情形下政府發債,靠銀行,保險公司的資金挹注,但這個坑太深,不得不由聯儲出面買債,這種情形照傳統經濟學的理論是不正常的,不可持續的。到2018年美國經濟似乎好轉,聯儲局提出減少資產負債表,要讓財政回到正常,結果遭特朗普痛罵,而特朗普政府更是不顧政府債台高築,不顧赤字高企,實行大規模減稅,財政赤字更是不可收拾。接着爆發了COVID-19,今年美國政府財赤4萬億,還不計聯儲局新增資產3萬億,總之美國政府已窮到極致。
拜登上台,揚言要聯合西方盟友共同對付中國威脅,美國已感到以它一家之力,已無能遏止中國,聯合各國,共抗一個強權,就像古代中國戰國時期蘇秦倡議,六國合縱,共抗強秦,而秦國則用張儀的策略「連橫」,遠交近攻,最後擊破六國,統一中國,當然,當代的競爭排除了軍事手段。
以美國為首西方結盟共抗中國,一定是做不到的。中國並沒有軍事威脅,任何一個國家,反倒是很多國家的重要貿易伙伴,所以一方面感受不到威脅,另一方面有切實的經濟利益,所謂美國的西方盟友,沒有可能站在同一立場孤立中國。
最有趣的實例是美國本身,政府本身似乎兇巴巴的欺凌中國,但它的大公司大基金卻都在增加對中國的投資。拜登政府更明言他不贊同同中國的貿易戰,自己受傷的政策遭商界反對,拜登政府也不敢做。
最後所謂「合縱應付中國威脅」可能祇是一句空話,今天的世界,國與國關係以經濟利益主導,中國發展好自己經濟,對外笑臉相向,沒有力量能阻止中國的發展步伐的。
「美元還會再跌嗎!」
美國新救助方案出台了,財長姆欣向眾議院提出一份9160億美元方案,似乎雙方也談了很久,民主黨會接受。
這個舒困方案期待已久,美國各個州平時財政都是緊緊的,入不敷出,現在加上了疫症,州的抗疫開支大增,但經濟低迷,收不上稅,所以財政問題嚴重,各州都在等聯邦政府印鈔解救,終於有了點希望。
市場也在等,緊密注視舒困方案會怎麼樣?美元指數近日也天天下跌一些,跌破了91,但這個新方案可能有點令市場失望,不像期望的那麼大,所以美元是否再跌?誰也說不准了,可能會小幅反彈一下。
但這個方案未能解決的問題仍太多,可能要等拜登新政府上台,才能再出台大規模的舒困措施,拜登組班,疫情緩和,要振興經濟,大規模更新美國的基本設施,可能又要一、二萬億,所以明年美國的赤字不會少,長遠來看美元還要跌,但看短線則未必,炒美元跌的人要小心了。
「再談疫症」
這一次的COVID-19大流行,真是百年都未見的麻煩的病,我想說的第一點,就是政府的限聚措施,看起來會維持一段很長的時間,不是幾天,不是幾個星期,可能會是幾個月。
十月底十一月初曾有一段日子見過零確診,政府也算謹慎,逐漸放開限聚令,公務員恢復正常返工,學校開課,娛樂場所恢復營業……,但好景不長,突然就爆發了眼前的第四波疫情,不幸中的大幸是政府制訂了強制檢疫的政策,跳舞群組爆發初期就隔離拴查了許多人,結果驗出600多人陽性,如果不是及時隔離了這些帶病毒的人,現在香港可能防疫失控,如果每天確診過千,無源頭個案過千,就是疫症失控了,現在總算及時地阻止了大擴散。假定像眼前這樣,每天確診百來人,加上人人戴口罩,嚴格限制群聚,相信確診個案會減少,但有了這一波的教訓,政府還敢放鬆群聚令嗎?
這個病輕症的人很多,但重症死亡的也有,而且現在的宣傳即使康復的人,後遺症也很嚴重,加重了普通人的心理負擔。
外國有傳媒報導,現在有過度憂慮症的人數激增,我相信人的身體有自我修復的功能,太誇大後遺症沒什麼好處,但想扮專家的人很多,也沒法封住他們的口。
好消息是疫苗已經上市,我相信總有人有辦法弄到一些,所以最早12月底,晚一些明年一月,香港應有貴價疫苗可以注射,我是相信疫苗的,但要等60%的人都注射到疫苗,至少要半年時間。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雜談」。
新經濟股中幾隻龍頭大股,例如Facebook,Google,Amazon已有議員在國會提出它們壟斷市場,美國已有二十多個州的檢察官正式向法庭提出它們壟斷市場的指控,無論法庭是否受理或將來如何判,現在已經是一個非常實在的政策思考,政府正在認真地準備處理這一問題,不知將來如何解決,但對這些公司而言,已經是蒙上了一層陰影,這些公司也太厲害。Amazon一宣佈網上開售處方藥方,藥房聯鎖集團股價立即大跌,生意都被網店搶去了。
以Amazon為例,它作為中間商地位太強了,對供應方和消費方都隨時帶來不利。譬如它壓低書的版權費,不同意就不上架,原創者權益受侵,這種例子太多了。
歐洲繼法國對Facebook徵數字稅3%以後,德國政府要罰Google相當於一年營業額10%的罰款,有些事情還要等協商或法院判定,這些事不是政府要增加收入加些稅那麼簡單,政府大概是想扶植本國的網站,佔領本國的市場。
這些大網絡公司的全球擴張正遇到困難,它們都會遇到麻煩。
「明日大嶼」
昨天香港立法會已經通過撥款5億做「明日大嶼」遠景的規劃,「明日大嶼」的計劃是在大嶼山與香港島之間的內海填海造地,以備香港將來發展所需。
區區幾億元,研究香港內海的水文,哪裡填海對環境影響最小?哪裡填海成本最低? (海床淺) 哪裡填海將來交通設施可以容易安排?這些資料是有用的,清楚了解香港的資源潛力,什麼時候真需填海,可以隨時進行。
眼前當然不宜大規模投資在此項目上,香港並非沒有地,地產商手中有不少農地,讓它們補地價改成住宅地,政府和發展商雙贏,新界地主也已明確表示他們願意賣地,政府可動用「土地收回條例」向他們買地,也是雙贏局面。
居住問題是現在香港社會現實的最大難題,青年人無力置業,甚至無力租樓,會引發社會問題。政府雖明白,但似乎說得多做得少,要有人來承擔,推出大規模建公營房屋計劃,像新加坡那樣,政府有錢,新界有地,就欠決心了。
另外要提一提,現在育兒難,青年夫婦養不起孩子,尤其是學前幼兒,政府要考慮發放幼兒津貼。現有的項目或者是不太切合實情,幼兒園不接受就等於沒有,又或者金額太少,沒甚麼效果。
公屋跟育幼津貼,如果兩樣都大力推行,老百姓能安居。
「從嫦娥五號登月聯想」
嫦娥五號成功在月球軟着陸,然後要採集月球岩石樣本飛回地球,當然很令人振奮,中國人也有這樣的成就。這一類飛行當然有着探測外太空的意義,但另一方面有更大的政治及軍事目的,告訴世界中國的火箭技術到了什麼水平。在太空競賽中美國是第一,第二大約就是中國了,在地球軌道飛行器中美國第一,中國第二,甚它國家包括俄羅斯,遠遠落後,這是非常燒錢的事,俄羅斯實力已不夠。
退一步想想,美國人在1969年已經派人登月,而且手工採集了月球岩石飛回地球,那是51年前的事了,中國似乎仍未追上,當年電子計算機沒有今天這麼先進,阿波羅登月很多計算是手工完成的,不知當年美國人是如何做到的。
現在中國的輿論常將美國說得很不堪,什麼經濟空心化,國家分裂,盟國分崩離折……,仔細拴查一下,美國仍是世界一哥,大概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先說軍事上,遠的不說,在亞洲美國軍隊常駐日本和南韓,台灣也抑賴它的保護。在新加坡它有海軍基地,澳洲,新西蘭是五眼聯盟的「自己友」。
在尖端技術上,美國仍遙遙領先,51年前就派人登陸月球不去說它,今天在最關鍵的晶片設計軟件上,它還是絕對領先,所有的關鍵軟件都在美國公司手裡,中國晶片業要突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美國還有一樣東西,是我們常常忽略的,就是它的資本。譬如我們都知道三星是很厲害的,是韓國公司,但我們可能不知道創辦人李氏家族擁祇有大約6%的股權,80%以上股權在美國人手裡。台灣的台積電也一樣,最大份的股權不是台灣人的,而是美國人擁有。同樣情形全世界都有,我們可能以為是一家什麼荷蘭人的公司,但最大的持股人是英美財團。
英國和美國二次大戰都沒經歷破壞,它們的old money 是非常多的。
這些基金祇要投入一些錢,一些成功的新興企業中一大部份的餅都是它們的。
中國要勵精圖治,發展經濟,積累資本,開發新技術,要全面趕上美國的軟硬實力,可能還需要一代人的時間。
我們有後發的優勢,可以學別人成功的地方,少走彎路,我們有人口優勢,自己已經是一個超大市場,可以培育出大公司,我們的人民還有致富的衝勁,但不能盲目樂觀,不可沾沾自喜,我們跟美國比落後還是不少的。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雜談 (1 及 2 )」。
「經濟學上的兩大迷思」
自2008年金融海嘯爆發以來,西方宏觀經濟出現了兩樣新「工具」,一個是央行的負利率,另一個是央行做QE。
當時認為這是非常時期央行的非常舉措,短期內會結束,回歸金融操作正常化,但歐洲及日本央行實行負利率至今,也沒有停止的跡象。美國聯儲局去年曾有縮減聯儲局負債表的打算,但很快就證明行不通,大概政府赤字太大,需要發債而市場承受不了。接着COVID-19爆發,縮減負債表再也沒人提,反而無節制大做QE,企圖挽救經濟,保證經濟正常運轉。
也就是說這兩項非常規措已經常態化了,但歐洲,日本的經濟不見好,美國的QE是做完再做,沒完沒了。奇怪的是這麼重大的事卻不見經濟學家出來研究分析,究竟對經濟的「利」是什麼?「弊」是什麼?有沒有辦法量化?將來是否要付出代價?
根據經典的理論,這樣規模的政府赤字及發鈔是必定引發嚴重通脹的,但事實是十年來不見通脹,反見通縮,這是一個複雜問題,可能跟全球人口老化,而消費收縮,而生產自動化提高,產出增加有關,總之很奇怪這樣重要課題不見有人研究,希望能看到有深度的理論。
「拜登組建新政府」
拜登已公佈了他的新政府核心,白宮的政治和國安人員的名單。昨天的新聞,他已選定前聯儲局長耶倫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性財長。
媒體紛紛評論,這個高官班子,似乎是奧巴馬政府原班人馬,是奧巴馬的「第三任」政府。
其實這一點也不奇怪,美國長期以來都是共和黨跟民主黨輪替執政,兩黨都有治國的班子。拜登上台當然啟用民主黨的人,每次政黨輪替都是這樣的並不奇怪。
特朗普有他強烈的個人風格,傲慢,執着,意氣用事,不信專家,隨時改變主意,是一個難以打交道,難預測,難妥協的總統,拜登的外交至少不會如此粗暴,溝通上可能多一些。
現在雖然有一種說法,拜登能團結西方,聯手對付中國,比特朗普更難搞。我覺得事情不能這麼看,先要看美國手中有什麼牌能有效制約中國?軍事手段不能用,美國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也痛的經濟手段也不能用,美國商界已經表態,強烈反對,美國能制約中國的手段很有限,大概也傷不了中國,而所謂「西方」是否願意在中美間選邊,站在美國一邊?也是一個大問號。
將來國際局勢可能有點像中國戰國後期,秦獨強,其它各國「合縱」抗秦,而秦用「連橫」的外交策略,遠交近攻,各個擊破。
當然今天的世界不會用軍事手段解決問題,爭鬥中有合作,各國總能各守本份,找到自己在新世界格局下的位置,合作而追求共同繁榮。
今天共有三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雜談 (1 及 2 )」。
揀股的時候我們總希望多了解一些資訊。近兩年我發現Google有時很有用,譬如我們在上市公司資料裡知道主要股東及高層管理人的名字,可以上Google搜索。如果董事長等高層曾是中國政府的副部長級之類的官員,幾乎可以肯定該公司是國有資本控制的,而且規模較大。如果高層是美國大學畢業,又是在美國大廠裡有十幾年工作經驗,就可以肯定該公司是私營資本。如果是新企業幾乎可以肯定是學成歸國的專家在主理,給它時間,出成績的可能性非常大,就是投一筆錢等好消息,新技術突破或者新藥上市。有趣的是海歸的晶片專家,差不多個個都在INTEL做過,海歸的藥物專家,都在默克或輝瑞做過。
特朗普大罵中國偷了美國的技術,當然不對,歷史上後進國家追趕先進國家,過程一模一樣。其次他們帶回的技術他們自己也參預了研究,可能還是主導者,祇不過那些研究初期祇有在美國的平台才可以做。
再推論下去,美國要全面禁止高科技外洩,事實上是做不到的。如果Google查出來主要股東或負責人是個大炒家,當然就不能買他們的股票了,所以查一查董事局背景,對選股是有幫助的。
「美國總統大選」
特朗普一直不認輸,但法律戰的最後一仗是特朗普團隊在賓夕法尼亞州向州上訴法庭投訴選舉不公平,但已遭駁回,三名法官中有一名是特朗普政府任命的。
上訴庭的判詞說大選誰當選是由選民決定的,不是司法部門能決定的,選舉舞弊是嚴重指控,但投訴沒有確鑿的證據,因此駁回。
美國的民主終於展現了制度的力量,不是一個現任總統憑藉權力就可以任意橫行的。
我曾經寫過,美國的法官或政府高官,雖可能是特朗普提名,共和黨通過,但當選的官並不認為他要效忠共和黨,更不要說效忠特朗普了。他們的理念是服務社會,忠於國家,忠於憲法精神,法官要根據事實來決定,不可能偏幫特朗普。
特朗普現在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頭髮都變白了,似乎脫落了很多。四年以後,不太可能捲土重來。
但美國社會基層有一大批心懷不滿的人,以白人居多,他們感覺沮喪,生活水平下降,優越感不再,總是有玩政治的人來利用這樣情勢的,拜登要撫平美國社會的分裂,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