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文章

講起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大家都認定他是最大的賣國賊,但有種說法並不否認他是賣國賊,但引清兵入關是否是明朝覆滅的主因卻有商榷:

 歷史上已有定論,都說吳三桂引了清兵入關,所以清兵才占了天下。可是看史實,在此之前,清兵已經多次繞道越過長城,侵入長城以南的中原地區,長驅直入,軍隊到達河北山東,如入無人之境,搶掠了大量財物、牲口,俘虜了許多人口,呼嘯而來,滿載而歸。

由清兵曾多次入侵這一點來看,即使吳三桂不從山海關引清兵入關,清兵也有辦法從他途入主中原。那道關口,好象並不足以改變歷史。明朝之亡,是亡在腐敗,亡在統治階層的昏庸無恥和窮凶極惡的貪婪。江山被異族所占,是由於李自成的造反軍腐敗、昏庸無恥和窮凶極惡的貪婪。所謂「自作孽不可逭」,吳三桂開不開山海關,結果恐怕都一樣。

 至於汪精衛,現在的爭議更多,不論海外或國內網站都有大量文章論述。其實中華民族已有兩次被異族奴化的記彔,但看現在的電視的清宮戲(好象元朝較少)無不美化清廷,並稱為乾康盛世,同現在一樣的盛世,我想如果當時日本奴化成功,現在的歷史又不知如何寫了,至少不會餓死三千萬人吧!劉波波曾說香港一百年殖民地變成今天這樣,中國那麼大,當然需要三百年殖民地,才會變成今天香港這樣,三百年夠不夠,我還有懷疑。當然他的意思是“中國的現代化需要經過長期的西化過程方能實現”信念的極端表達,但是否可算是曲線救國呢?我想鳥有之輩肯定會群起而攻的。

 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在一片石戰役中擊潰李自成,是大清立國的關鍵人物,有功之臣。但後來又起兵反清,成了大清的叛逆。既然歷史是滿洲人的清王朝編寫的,為什麼吳三桂會成為漢奸的符號人物呢?清人的歷史應該強調他是忘恩負義才對呀!我認為當年的編史翰林們受到皇室的指示要刻意強調吳三桂漢奸的一面,而把它後來反清的一面卻淡化了,目的是要漢人恨他,但又儘量不要觸及“武裝暴動”這樣的敏感話題,和諧嚒,做宣傳工作的就是要少讓老百姓看到此類刺激性字樣。所以直到今天中國歷史上的大漢奸還非是秦檜和吳三桂莫屬。皇帝的恨他目的達到了,只要在歷史上吳三桂成為一個壞人,小人,管他什麼理由都無所謂。

 奇怪的是,怎麼到了今天我們的多數民族漢人還在照著當年皇帝的節拍跳舞,傻不傻呢?你看二月河的小說裡的那個定西王吳三桂要多壞有多壞,“西選”的官吏都是不學無術,貪贓枉法,魚肉鄉民的壞胚子。他手下的將軍們又粗鄙,又無能,還不會打仗,你閉眼一想那一個個都長得像陳佩斯。而朝廷派出的官吏不論滿漢,那都是一身正氣,視死如歸,當然他們得由當年朱時茂這樣的人來演。

 當時的形勢是這樣的,崇禎十七年,李自成逼近北京,吳三桂奉旨放棄寧遠入援京師。他帶領他的部隊勤王,其中有當時最強悍的關寧鐵騎,但是同時為了免受關外清軍的荼毒他也帶了部隊家屬和百姓。因為太多非戰鬥人員的拖累,而且他一定也沒想到北京城會破得那麼快,一路走得比較慢。出發才幾天,當部隊抵達河北豐潤時,得知義軍已進入北京,崇禎自縊,北京失陷,他不得不撤兵退保山海關。那時他想向李自成請降,也有記載說他已接受李自成的招降,但得到消息說父親家被抄,父親被農民軍關押拷掠以求財物,愛妾陳圓圓被大將軍劉忠敏搶去府裡,劉大門不出,日夜宣淫。吳三桂派人去見李自成要求放回父親和小妾作為招降的條件,得到李的同意。但是當李自成見到劉忠敏不得不送回來的陳圓圓時,驚為天人,就把自己的諾言付諸腦後,擁她到後宮享受去也。此時吳三桂才上書多爾袞,請清兵入關討伐大順。李自成得訊,親率二十余萬大軍,赴山海關攻討。吳三桂首戰失利,求救於多爾袞,然後開門揖清兵入關,吳軍和清軍聯合在一片石戰役中大敗李自成。關於擄劫陳圓圓的故事並不見於正史,但吳梅村曾有詩“慟哭三軍俱縞素,衝冠一怒為紅顏”,說明這事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吳梅村的詩句相當有影響力,他給我們的印象是吳三桂是為了女人把國家和民族都賣了,這比為了榮華富貴賣國的漢奸還要無恥。但是且慢,我們在給吳三桂蓋棺定論時有沒有把當時的形勢考慮進去。我覺得給吳三桂掛上漢奸桂冠的時候,太多的中國式的道德思維影響了我們的判斷。中式思維對人的道德要求是非常高的,往往不考慮環境,也從來也不設身置地地想一想。假設你在此刻,處在吳三桂的位置,你將怎麼做?有三條路,聯合清軍,投降大順,繼續勤王。這第三條路是無法走了,北京城已破,皇帝自盡,那時又沒網路,對南方情況懵然不知。身為明臣,已無處可盡忠,也不知去勤那個王了。北是清軍南有大順軍,他只有五萬將士,山海關裡還有幾萬家屬百姓,突圍已無可能,要打的話全城軍民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最主要是不知為什麼打。第二是投降大順,他曾與滿清拼殺了十幾年,本來他歸降大順是順理成章的。但是農民軍進城後就搶劫他家,鞭打他父親,尤其是輪奸他的老婆,如果是你的話,是否還要為了民族大義再要老婆去為他們生幾個兒子。第三是聯合清軍,吳三桂從十幾歲起就跟著父親和清軍打仗,大小血戰無數次,那真是玩命的,所以我看不到他在這之前有任何降清的動機。現在二十萬大順軍兵臨城下,打了一仗,敗了,清軍又虎視眈眈成夾擊之勢。假設你是領軍主將,你做什麼決定?想想國仇家恨,是我的話也只有和多爾袞議和,並聯合清軍打他李自成這龜兒子的。

 這裡所議論的是吳三桂放清軍入關的那一段歷史,至於後來在他身上發生的諸多事件實際上除了史學家我們也瞭解的不多,但是我們罵吳三桂的理由就是因為開山海關的這段歷史。中國歷史上三個大漢奸秦檜,吳三桂,汪精衛我們瞭解多少?大家都是人云亦云,從來沒有做過理性的思考和分析。對歷史和社會的現象國人往往以道德為制高點來作出判斷,我想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種思路應該改變了吧。

 李約瑟是英國生物化學家,抗戰期間來中國領導中英科學研究的合作,回國後寫了“中國科學技術史”。他沒受過漢學教育,不大懂中文,也不是歷史學家,他是因為一個戀人是中國人又在中國住過幾年而對中國文化發生興趣。是他首先提出中國的“四大發明”。我這裡來議一下指南針,即古代所稱的司南。

 中國古代最早記載的“司南”是戰國時韓非子的“有度篇”,三百年後東漢王充的“論衡”又提及“司南”。李約瑟認為指南針是中國四大發明之一的根據應該主要就是這兩篇文章。不過語文老師一直教導我們看文章必須要看全文,要把前後文聯在一起才能領會文章的本意,否則就會被稱為“斷章取義”。

 韓非子的原文是“夫人臣之侵其主也,如地形焉,即漸以往,使人主失端、東西易面而不自知。故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故明主使其群臣不遊意於法之外,不為惠於法之內,動無非法。法所以淩過遊外私也,嚴刑所以遂令懲下也。威不貸錯,制不共門。”

 再看王充的原文“古者質樸,見草之動則言能指,能指則言指佞人。司南之杓,投之於地,其柢指南。魚肉之蟲集地北行,夫蟲之性然也。今草能指,亦天性也。”

 晉朝也曾有文提及“使大夫宴將送至國而還,亦乘司南而背其所指,亦朞年而還至。”和“記裡鼓車,駕四,形制如司南。”

 固然,文章都提及“司南”一詞,古文好的朋友可仔細推敲一下,這些先賢都在闡述什麼呀。據記載李約瑟的中文水準不過在普通會話的層次,他能否讀懂上面的古文我絕對懷疑,我猜測是找一個像我這樣的古文和英文都糊塗的人做的翻譯。韓非子文中的司南是個執法官,王充說的“司南之杓,投之於地,其柢指南”聽來最像指南針,但將前後文一聯,這明顯是一種古文中常見的比喻手法,根本不是在說指南針這一具體物件或指南這一磁性現象。晉文更和指南針就更沒關係了,應該是指一種形狀或名稱和司南二字有關的車。除了稱呼北斗星或作形容詞用,別處還居然沒有“司南”的任何記載。

 解放後中科院下屬的研究所一直要製作一具司南,但是無論用什麼辦法,天然磁石製作的司南因摩擦阻力的作用卻總不指南。本來指南針是否是中國人發明的問題僅僅是一件科學史學術上的不同觀點而已,更何況提出這個觀點是一個既不懂中文,又不是科學史專業的洋人。但我們的學術界,文化界的精英們偏要把這昇華到中華民族尊嚴的高度,似乎不同意就是漢奸就是反華。再說了,如果指南針真是祖先在二千多年前發明的,那麼我們這些不肖子孫窮一國之力,六十年下來還是不明其製作的奧妙之所在,將來如何去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那不就是說我們現代中國人的智慧很低嗎?精英們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魯迅先生說過“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中國人”,這個把他自己都包括進去說法,打擊面太廣了。但是自古以來中國知識界永遠是用最高的道德標準來衡量一切,這在現代演變成什麼都提到國家和民族的高度。有沒有注意到南宋以來凡是主和的都是壞人,漢奸,凡是主戰的都是英雄,沒有例外,知識界用當局的態度來判別決策的對錯而永遠不審度當時的形勢。這造成歷史上不論發生什麽事,大多數人都喜歡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樣子,因為那種表演永遠是安全的。當局的決策多少得照顧一點所謂民意,實際上是知識份子之意,而最高當局還要為自己掙點臉面,要青史留名,結果製造出多少荒唐的故事,既誤國又殃民。

 現代人喜歡用“漢奸”這個詞來形容賣國,把持有對牽涉到民族,國家,歷史的傳統觀點有異見的人都認為是漢奸。實際上,只有那些廟堂之上的決策者或手握重兵的將軍才有資格做漢奸,漢奸是一種行為而不是觀點。漢奸行為有兩種,一是在外國佔領軍卵翼下建立傀儡政權的行為,二是為了個人或政黨的政治目的而出讓國家利益或領土的行為。吳三桂在山海關和清軍合作不能算是漢奸行為,他當時是和清軍訂立協議合作抗李,這在歷史上有記載,連多爾袞都不會想到後來區區幾萬八旗兵能席捲全國,以至於最後清人能入主中原。以後吳三桂削髮降清,接受封王,殘殺桂王等倒是不折不扣的漢奸行為,可是在清人的歷史中又把這些淡化了。在中國歷史上,秦檜能算漢奸嗎?我看未必。他殺嶽飛只能說是內鬥的結果,客觀上可能對金國有裡,但不是漢奸行為。李鴻章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臺灣是漢奸行為嗎?我認為不是。“弱國無外交”,設身置地想一想,在兵臨城下的形勢下他又能怎麼辦?現在有研究者發掘大量資料來研究汪精衛出走和建立政府的動機,作為歷史研究這是必要的,值得鼓勵,道德家們把這種研究者稱為漢奸是混淆是非,但毋庸置疑汪精衛在日本扶植下建立偽政權一定是漢奸行為。中印邊界戰,中方在打勝仗的情況下從實際控制線後退二十公里,造成永久性的國土淪喪,當時沒有國際壓力,那麼無論出於何種政治考量,最高當局的決策者們出讓領土就是漢奸行為。

 道德家們往往用“漢奸”來稱呼那些試圖澄清歷史的學術人士或對某些現象有“賣國”觀點的人,對他們來說我認為指南針不是中國人發明的,那麼我絕對是漢奸了。許多對中國五千年文明,對南京三十萬人大屠殺,或對其他問題質疑的人現在統統被稱為漢奸,以致于對這些歷史的研究成了一言堂,我不禁要問這種氛圍是不是正常?這和國際上的氛圍如此格格不入,將來我們的子孫會怎麼來評價我們這一代人?

朋友的文章

 

各位網友:

 

我有一位朋友住在美國,是一位機械工程師,退休以後在研究歷史,思考人生,現附上他的文章與各位分享,我想他以後可能常常會有些短文寄給我,我將他的文章歸為「朋友的文章」一欄,這位朋友並非嚴謹的研究歷史的專家,不過有些觀點也很有趣,值得大家了解和思考。

 

在歐洲,法德兩國打了幾百年仗,他們是兩個不同的民族,拉丁人和日爾曼人。二戰時希特勒在法國投降時把對法蘭西民族的侮辱推到了極致,可以想像這兩個民族之間的仇恨程度。戰後戴高樂,阿登納和一批有識之士致力於民族和解,為此作了不懈的努力。要知道在歐美國家,政府引導輿論是很難的。政治人物有他們的理念,當然理念有對有錯,有真有假。但不管怎樣要實現理念還必須讓大多數選民認為你提出的理念是符合他們利益的,他們才會選你,選不上誰睬你,什麼事都不能做。所以引導輿論真的很難。但現在去歐洲看看,兩國之間只有經濟上的競爭,絕對不可能再有戰爭。他們是真正的愛國政治家。他們的人民因為基督教哲學和騎士精神的薰陶,他們會懺悔,會寬恕,會反思,他們大度。實際上得益的也是人民。

在美國有個陣亡將士紀念日,是以紀念南北戰爭陣亡的士兵,南北戰爭在1862年結束,1866年起就有人發起紀念活動。開始時南北方各自紀念己方的士兵,幾年以後有個婦女團體發起同時紀念雙方的士兵,因為雖然理念不同,但他們都是為國犧牲的。當然現在這天的意義已經是為了所有為國捐軀的軍人了。看過“飄”的人都知道,那時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南北之間的仇恨不單是地域或理念的問題,還牽涉到黑人。設想被打敗的南方人看到那些低素質的黑人趾高氣揚地滿大街跑是什麼心理。但是為什麼他們的絕大多數人都不記仇,沒有仇恨?這就是騎士精神,歐美人輸的服輸,贏的大度,從來不計較小細節。

1991年美國發生一件校園槍殺案,作案的是中國人叫盧剛的博士生,因不滿他的論文沒能拿到最高獎賞,在另一個中國同學的答辯會上開槍殺人,造成五死一殘,他自己自殺。他是研究電漿這個非常冷僻的領域,據說這一開槍,把世界上這個領域裡十分之一的研究人員都打掉了。事情過後一個受害人的母親寫信給盧剛的母親說,我失去了女兒,而你失去了兒子,我們一起分擔哀傷云云。這是什麼精神?這是基督教哲學,寬恕,大愛,是非分明。

反觀我們,我不敢褻瀆中華民族和我們幾千年的文化,因為那是我的祖先,我的思維來源,我的根。但為什麼我們總會有那麼多的恨?像黑龍江方正縣砸碑事件,當然那個縣太爺絕對是一腦子漿糊,招商就招商,建什麼碑呢?但縣太爺和他的手下畢竟只是一批小丑級的鄉下人而已。我要說的是碑的本身,碑上面刻的是日本滿洲開拓團在華死亡者名錄。確實他們曾經是侵略者,但他們又是平民,當年會送來東北的日本人我想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些小農民而已。我認為他們死了立不立碑本來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那五個砸碑人卻成了“勇士”的“壯舉”,網上對那些日本人是一片罵聲。我在想,我們的國人是否可以少一點恨了,當年我們恨國民黨反動派,結果現在他們來人民大會堂握手了,當年我們恨萬惡的資本家,現在他們可以入黨了,是無產階級先鋒隊的一分子了。再恨誰呢?是不是有點“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縱然我們不信基督教,我們能不能還有點寬容的心,能不能大度一點。

在法國諾曼第海灘,有一大批美國軍人,英國軍人,德國軍人,法國軍人的墓,他們一起被紀念,一起受尊重,到了節日總統們還要去為他們禮拜。在美國阿靈頓公墓,南軍總司令李將軍的墓可能占地最大,他可是內戰的罪魁禍首哦,現在海軍陸戰隊的儀仗隊在那裡為南北軍的軍人二十四小時守靈。就是那個華盛頓納粹大屠殺紀念館,那些陳列的照片使人目不忍睹,但看完以後你的感覺是對這事件應該反思,必須反思,而不是恨。你會想要怎麼讓才能這樣的事情永遠不再發生,而不是殺他狗日的德國人。但有件事可不要忽略了,對於那些逃亡的納粹罪犯,猶太人可是花了六十年,追蹤到天涯海角也拿來歸案。

我覺得歷史是用來借鑒,用來反思的。我們出生以來有過抗日戰爭,國共內戰,朝鮮戰爭,文化革命(也是戰爭,我們的宿舍不是燒了嗎)。這幾個歷史真正整理過嗎?我們恨日本人,恨國民黨,恨美國人,文化革命革命群眾打革命群眾,都是好人,恨誰?茫然了吧!中國歷史上的好人和壞人是隨著年代的變遷和統治者的需要不斷地變換,看看郭沫若寫的關於江青的詩,上半年寫“獻給在座的江青同志”,下半年寫“粉碎四人幫”。其實歷朝歷代的文人都和他一差不多,而那時書的印刷量更少,一般像我們這樣的人還不是跟著學,中國式的教育的特點就是不求甚解,我們把這些偽歷史背下來,經過考試,都記住了,實際上是都被洗了腦。中國文化裡歷史永遠是用來歌頌主人,打擊敵人的,而且對敵人,敵人的後代歷史傳播的是恨,然後報仇的做法是無所不用其極。伍子胥鞭屍傳為美談,豫讓漆身吞炭為報仇,人性扭曲到這種地步,卻世代被人傳頌。而歷史又是用來為本朝統治者服務,有清一代留下資料最多,也編得最為厲害,以後再專門寫,各位也可發表宏論。這種情況歐洲也有,但要好很多,因為沒有統一過。美國歷史短,就很少見製造歷史了。

股市隨筆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180則智慧結晶 ( 17 )」。

        12日恒指跌836點,成交577億。上海休市。

        週五歐美股市大跌 (美股跌3%),12日港股開市就跌600點 (3%),下午歐洲開市又跌,道指期貨又跌200點,加劇恒指跌幅。

        週五傳出德國政府已在做最壞準備,在希臘違約的情形下幫助本國的銀行,而德國的銀行業持有希臘國債,僅僅是140億美元,法國僅持有130億美元,可惜的是沒有專家能計算出如果希臘違約,潛在的對歐盟的打擊有多大?單從德法銀行業持有的希臘債來看,數字極小。

        從消息看,歐盟及IMF給它的援助已經就緒,反而是希臘本身減赤不達標,所以這筆錢也不發給它,如果拿不到援助資金,希臘政府手中已沒有錢,違約不可避免。可是無論希臘能得到援助或被迫退出歐元區,天都不會蹋下來,也許反倒是一件好事。

        8月份中國銀行業新增貸款5千多億,比預期好。CPI下降,經濟增速下降,經濟的大局也在悄悄改變。A股市場下半年有希望轉好一些。

        有人將希臘違約比喻成雷曼倒閉,也許希臘在世界經濟中的重要性還不如雷曼兄弟公司,祇是會否引發其它歐豬違約?是否引發銀行業危機,誰都說不清,還是謹慎觀望為止。

180則智慧結晶 ( 17 )

        「第十七則:吉寧定理」

        <不怕犯錯,不斷嘗試,才能成功>

        1912年,汽車工業開始飛速發展,但發動機汽油爆震令汽油在汽缸中不能正常燃燒,影響發動機性能。

        工程師凱特林就想,一定可以加入某種化學物質令汽油「提早」燃燒,消除爆震現象。他做了無數次試驗都失敗了。有一天他注意到蔓生的楊梅,它在早春 (比其它植物早) 就開花,而楊梅的葉子是紅色的,它能吸收到某些特殊波長的光,凱特林就想「紅色」是否「提早」的要素?但他實驗室中沒有紅色的化學品,他找到了碘酒,他將少量碘酒加入到汽油中,居然令爆震現象大大減少。他又找到了真正紅色的染料,但對抑止爆震毫無作用,最後才確定是「碘」對抑止汽油爆震有效。

        我們的思維模式是思考→嘗試→失敗→再思考→再嘗試→成功。不要怕犯錯,不要怕失敗,在達成目標之前你不要停下來,停下來你就失敗了。

        我們今天的教育制度,培養孩子能回答「正確答案」,缺少對孩子鍥而不捨的頑強意志的訓練。

關心時事 ( 1 )

        今天共有三篇網誌,標題是「關心時事 ( 1 – 2 )」及「180則智慧結晶 ( 16 )」。

        「聯系匯率的思考」

        最近有很多聲音,要求將港元與美元脫鈎,主要的理據是美元太弱,港元掛住美元,跟著美元下跌,令通脹更嚴重,提出這一論點的人期望較強的港元增加港元購買力,降低通脹。

        如果港元跟美元脫鈎,可採取的方法有兩種,一是改跟一藍子貨幣掛鈎,而這個「貨幣籃」包括哪些貨幣以及相關的比重,由香港跟各國各地區的貿易加權量來決定,如果這樣做並不表示脫鈎後港幣一定會升。近兩週來歐元大跌,如果採用跟「貨幣籃」掛鈎的做法,港元不是升而是跌,而且,仍是一種「掛鈎」的做法,香港還是不能有獨立地決定自身的利率,這方法更複雜,但不見有什麼好處。

        另一種脫鈎後的做法,是實行「有管理的浮動」,就像新加坡,台灣現在所做的一樣,由央行自訂一套標準,調節貨幣升降,利率升降。這種做法有一個大風險,就是港元如果走強,香港金管局就要大量印港元,吸收流入的外幣。由於香港是很小的一個經濟體,大量港元供應會引發通脹,反之,港元太弱的話,金管局就要釋放外儲,買入港元,或提高利率,這種方法,未必比掛住美元好,而且引發市場的不確定性。

        所以跟美元掛鈎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但現在並沒有很完美的,無爭議的更好的方法。

        我們都知道,世界各國正在打貨幣戰爭,各國都希望自己的本幣弱一些,有利國際競爭。最新的例子,瑞士由於瑞士法朗太強,而將瑞士法朗與歐元掛鈎,匯率兌美元一天內跌8%!日本也每天在抱怨日元太強,港幣掛住一個弱美元,真是對香港總體經濟非常有利。雖然進口貨很貴,但市場對此能適應。

        聯系匯率實行至今真正該脫鈎而沒有脫鈎祇有一次,就是亞洲金融危機時,當時美元太強,週邊國家包括泰國、韓國、新加坡、台灣、印尼都將本幣兌美元脫鈎,緩和了強美元的沖擊力,祇有香港掛住美元不變,結果經濟調整的壓力都去了資產市場,樓價跌了75%!如果當時港幣貶值20 – 30%,樓價就不會跌那麼多。那一次金融風暴全部由中上階層的人承受,是第一屆特區政府政策一大失誤。後來引發70萬人上街示威,其實根子在這個地方,民怨很深,反二十三條祇是導火線。

        所以說到這裡可以看到一個結論:維持一個弱勢港元根本上是合乎香港整體利益,掛住弱美元是求之不得,聯匯制度祇在美元太強時,才考慮重訂匯率,重新掛鈎,將來人民幣可自由兌換後,港元當然掛住人民幣,就像澳門元掛住港元一樣,屆時可能港元已不重要,對內對外大家都用人民幣罷!

關心時事 ( 2 )

        「九.一一十週年」

        在九.一一十週年之際,先來看一看「反恐」的代價。為了給阿富汗的駐軍送去汽油,美國要在新加坡採購成品油,用船運到巴基斯坦,然後經陸路送抵阿富汗跟巴基斯坦邊界的物資中轉站,再將油注入油糟車,行駛兩天、三天,甚至更久,送達美軍的各個基地,然後空的油罐車駛回巴基斯坦,這樣一番週折,阿富汗美軍用的每加侖汽油,價值25美元!十年反恐,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直接軍費支出14000億美元,美軍陣亡6000多人,更有幾萬人永久傷殘,14000億軍費並不包括對陣亡及傷殘人士及他們家人的撫恤金及傷殘津貼,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反恐」的代價遠遠不至於此,單單為了機場加強安檢,多請了多少保安?旅客為了通過安檢花多了多少時間?這個損失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可能比有形的經濟損失更大。

        這還不是全部的「反恐」代價,九.一一以後,「反恐」天天成為頭條新聞,敵人似乎無所不在,全世界似乎從此失去了平和安寧。

        而發動恐怖襲擊的一方,他們付出的代價是多少?即使是造成最大傷亡的九.一一事件,直接參與其中的似乎是8個人,加上策劃和週邊支援的人,大約不超過15人,動用的經費是區區幾十萬美元。

        防禦恐怖主義,要做到滴水不漏幾乎是不可能的反恐的宣傳報導極可能引起了無限誇大恐怖分子的力量的作用,造成自己嚇唬自己的效果,甚至擾亂了平民百姓的生活。

        我覺得現在的「反恐」措施,過度的渲染恐怖襲擊的威脅,都是有問題的。

        當局應加強情報收集,打擊及防範有組織的恐怖組織。至於個別的極端主義分子襲擊以及精神病人突發性的襲擊,基本上是不可能防禦的,我們要接受偶然會發生恐怖襲擊的可能,媒體也應降低對恐襲報導的調門,不要再製造非必要的心理緊張。

        美國也應該汲取教訓,不要盛氣凌人,將自己的觀點強加在它人身上。這個世界你給別人一分壓力,你自己也承受一分的反壓力。你用十倍的力量去壓迫別人,你承受的反作用力也大十倍。當然不能期望人人理性,處處和諧,但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大道理應該讓更多人明白對抗並不一定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180則智慧結晶 ( 16 )

        「第十六則:塞里格曼效應」

        當一個人遭遇失敗或挫折,會產生絕望,意志消沉等情緒,從而影響他們以後的工作成績。

        經常保持樂觀心態非常重要。

        1975年,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心理學家塞里格曼做了一個著名的心理學實驗,他選了一批同種,同齡,同性別的豹,將牠們分成兩組,一組是實驗組,另一組是對比組。

        他先將實驗組的狗關入一籠子裡,然後對狗施加電擊,電擊能引起痛楚,但不損害狗的健康。實驗組的狗在遭電擊時,都會作出反應,企圖逃脫,但多次不成功之後,牠們的掙扎努力降低,甚至安靜臥在籠裡接受電擊。

        然後他將實驗組的狗放入另一個籠子,這籠子的一側是電擊區,另一側是無電擊區,中間祇有一塊隔板相阻,而隔板的高度,可以讓狗容易地跳過去。實驗組的狗放入電擊區以後,除了開始的半分鐘,狗還有驚恐的反應,然後所有狗隻都臥倒在籠中接受電擊,而沒有嘗試越過那塊隔板,到籠子的另一側去。

        然後塞里格曼教授從籠子裡取出所有實驗組的狗隻,而將對比組的狗隻放入籠子中去,在電擊開始以後所有狗隻都極力掙扎,然後有狗隻跳到隔板的另一側無電擊區,很快所有對比組的狗隻都逃到籠子無電擊的一側。

        在實驗組的狗隻身上看到的心理反應就叫做「習慣性無助」,也叫「塞里格曼效應」。

        幾年以後,塞里格曼教授的發現被應用到實際的保險推銷員的培訓上,保險推銷員在一次又一次被拒絕之後,往往產生「習慣性無助」的心態,而塞里格曼的心理輔導課程能增加受訓人的樂觀心態,提高工作效率及成績。

股市隨筆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180則智慧結晶 ( 15 )」。

        昨天恒指跌46點,成交496億。上證指數跌1點,成交535億。

        奧巴馬公佈了他的促就業刺激經濟計劃。該計劃亦也提前曝光,美股漲了一天,市場沒有驚喜。奧巴馬的計劃祇是延長中等收入的人稅務優惠,延長失業救濟金申領日期,新的所謂大規模基建計劃祇有幾百億,市場都懷疑計劃的效用,而且此計劃仍有待國會批准。

        有人批評這是奧巴馬著眼於明年選舉,如果國會通過,有助他個人民望。如果國會不通過,責任全推到共和黨身上。延長稅務優惠及救濟金發放期,共和黨大概不敢反對,其它項目仍有未知數,所以奧巴馬的講話大概可以用「漣漪不起」來形容。

        中國央行本週淨投放資1000億。五個星期來一直是正投放,而8月CPI下降0.2%至6.3%,如果食品價格不再上揚,由於原材料價格下跌,9月以後很可能通漲緩和。其實今年的通脹動力應該是源自工資增加,現在接連幾年最低工資以雙位數增長,為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收緊流動性,加息都效用不大,恐怕管金融的人管不了最低工資,且看明年如何,無論如何9月10月的銀根應會寬鬆一點。

        執筆時 (晚11:40),道指跌了232點,歐元跌至1.36,導火線是歐洲央行中德國籍的執行董事Juergen Stark辭職,據說是不滿歐洲央行購歐豬債券,歐豬有問題,但歐盟內部亂糟糟,誰都不知道火會不會燒起來?也沒有說得通的評估歐債危機的理論,市場每天都在對不同的消息做出反應,消息混亂,市場就起伏。

180則智慧結晶 ( 15 )

        「第十五則:青蛙效應」

        將一隻青蛙丟進熱水鍋裡,牠會奮力跳出來,如將青蛙放在冷水鍋裡,慢慢煮那鍋水,青蛙仍覺得很舒服,待水溫太高,牠感到危險時,卻已無力跳躍,被煮死在鍋裡。

        十九世紀時康乃爾大學的一群學生做了一個實驗,證明了上述的效應,就是「溫水煮蛙效應」,他傳遞一個信息給每一個人:保持一定的危機和憂患意識是必要的。

        在生活中碰到突如其來的事故時,人會激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可是當我們身處安逸環境,志得意滿的時候,反而會在陰溝裡翻船,一敗塗地,不可收捨。

        在現代社會,科技,環境都在急促改變,沒有絕對的平衡,沒有絕對的適應,我們對漸漸迫近的危機可能毫無準備,不能做溫水中的青蛙,要經常帶一種危機意識。

股市隨筆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180則智慧結晶 ( 14 )」。

        昨天恒指跌135點,成交641億。上證指數續跌17點,成交600億。

        全球市場都在等奧巴馬的講話,等歐洲央行採取什麼行動 (減息),市場膠著,成交很靜,也沒有方向,小投資者也不妨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