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大國關係」
這是近兩天最熱門的話題了。歷史上每一次出現一個新興勢力,跟舊有的霸權最後難免打一仗。英國興起跟舊的海上霸權西班牙打了一仗,日不落帝國差不多稱霸世界一百年。直到德國興起,跟英法又打了兩仗,德國固然戰敗,英法也元氣大傷,迎來了美蘇的兩極世界。前蘇聯自己瓦解了,美國獨霸世界。今天中國堀起,中美在談建立新型大國關係。
今天的世界的基本格局跟二次大戰時已大不相同,一個變化是核武器出現,大國擁有足夠的核武器,足夠互相毀滅,所以戰爭已排除在大國關係的政治選擇之外。另一個根本性的變化是全球一體化。現在的海運,空運,通訊技術跟60年前大不一樣,生產鏈已經國際化,各國經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明顯的例子是最近歐盟向中國光伏產品徵懲罰關稅,尚未啟動,給中國總理一句話就打窒了,大幅降低稅率,又說明祇實行兩個月,中國立刻宣佈對歐洲葡萄酒傾銷實行審核。德國明確表示反對向中國光伏產品徵稅,但歐盟仍一意孤行,我猜堅持的是法國。中國進口葡萄酒佔法國出口的16%,失去中國市場,葡萄酒價格不知要跌多少?中國又暗示對歐洲豪華汽車進口可能展開反傾銷調查,歐洲的光伏企業獲得的好處能抵消葡萄酒跟汽車出口的損失嗎?
所以貿易戰也不一定打得起來,我猜歐洲對中國光伏產品的反傾銷稅很可能會取消,將來大的貿易伙伴在貿易沖突上也祇能協商解決,反傾銷的政策祇能嚇嚇菲律賓那樣的國家,中國不買菲律賓香蕉,它就要在島嶼問題上讓步。
新型大國關係就是彼此要尊重對方核心利益,用談判來解決分歧,這是必然的趨勢,但彼此利益中的「張力」永遠存在,在重大問題上不能「越界」,越界以後對方抗議,就要退回來。譬如制裁伊朗,中國不能去支持伊朗,釣魚島問題上,中國不能派人登島,各國要加強溝通,避免「越界」,避免正面沖突。其實這種情形可能已存在多年了,鄧小平指示不要得罪美國「韜光養晦」,現在美國對中國也另眼相看,世界變得更和平一些了。
「第十七章:晶片工業的變遷」
<諾宜斯、摩爾與葛洛夫 ( 4 )>……續上
摩爾在1929年出生於加州的紅木城,就在今日的矽谷北端,父親是當地的警長。摩爾少年時就喜歡化學,後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化學系畢業,再在加州理工學院拿到化學博士學位。他第一份工作是在國家應用物理實驗室(Applied Physics Lab)做國防方面的研究,看到政府機構工作效率低落,很多研究項目毫無價值可言,浪費納稅人的錢,心中很不舒服。1955年,摩爾申請回北加州的利佛摩(Livermore)國家實驗室工作,雖受聘請,但發現工作的性質和他原來的很接近,他不想為了一份薪水浪費自己的能力與時間,毅然回絕了。蕭克萊當時恰好在招兵買馬,他接洽了利佛摩的人事部,看有沒有利佛摩已聘請的年輕科學家,可是又拒絕參加的。蕭克萊有他的邏輯,結果證明他是絕對正確的。
摩爾非常聰敏,但鋒芒不露,沉穩低調,對事物深思熟慮。他嗜好不多,最喜歡的娛樂是釣魚。每次開會時他很少講話,只是用心聽大家討論,最後他會講幾句,總是一句中的,道出問題的中心所在。摩爾和諾宜斯兩人性格及能力相輔,私交很深,互相絕對信任。在諾宜斯發明積體電路時,每有新的想法總是先和摩爾商量。其實除了技術問題外,快捷半導體公司的運作與人事安排,諾宜斯樣樣都和摩爾商量,而摩爾從不居功。…… (待續)
早前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很想和大家網友分享一下
(為方便大家瀏覽,有關文章從原文的簡體轉成繁體字)
繼續閱讀 →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及「電的旅程 ( 264 )」。
昨天恒指升40點,成交498億。A股休市。
週五美股大升200點,昨天港股表現令人失望,全日波幅也很小,似乎也有些假日氣氛。
美國聯儲局要員經常有人出來講話,現在市場猜測大約會在九月啟動減少買債,而且聯儲局一定會強調,如有必要,隨時可增加QE,平衡市場的擔心。現在接近零息的政策是不正常的,聯儲局可能會用兩、三年的時間完全停止QE,並讓市場利率有秩序地升至正常水平,即比現在上升二至三厘,中間的風險無人可以預測,美國聯儲局會緊密監察美國市場,可能反而有危無險。但美元上升,美息上升,對其它國家的衝擊可能全不在聯儲局考慮之中。每次美元上升,美息上升,對新興市場衝擊很大,八十年代拉美危機,九十年代亞洲金融危機,都是這麼引起的。中國的經濟體系,金融市場日漸開放,要提防來自外部的衝擊。
內銀股近日也大跌,以現價計內銀的息率奇高,例如中國銀行 (3988),現價派息6.45厘,如果派息可以維持,不理其它因素,股價應可企穩。問題是派息是可能下調的,不能因為高息而買入,有一定風險。相比之下,現價中移動 (941) 息率有4.5厘,中電 (0002) 4.05厘,電能 (0006) 3.92厘,它們有穩定現金流,沒有什麼資本比率等要求,派息降低的可能性很小。
習主席訪美,跟奧巴馬談了九個小時,彰顯了中國對美國來說外交上的重要性。中國大談構建新型大國關係,奧巴馬祇說了一句歡迎中國和平堀起,其它的就轉入實務。中美要談互信真是談何容易,雙方意識形態不同,政治制度不同,祇是今天的世界大國關係和則兩利,鬥則兩敗,沒有一方有絕對優勢,彼此溝通,彼此尊重,避免衡突,和平相處是唯一的一條路,我們一代經歷戰亂和革命,下一代應該幸福一些。
「第十七章:晶片工業的變遷」
<諾宜斯、摩爾與葛洛夫 ( 3 )>……續上
1957年,費捷投資150萬美金設立了快捷半導體公司,事後費捷對人說起,當時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諾宜斯向他作的報告,內容實事求是,又充滿了信心與活力。正因為這樣,快捷半導體開始營業後,諾宜斯漸漸成為八人的領袖,直接向總公司負責。本來八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各人均心高氣昂,難居人下。諾宜斯的提升,也是後來其他人離開快捷的原因之一。在快捷半導體的十一年中,諾宜斯和同僚把公司發展成最重要的半導體公司之一。雖然總公司對半導體發展投資不足,又不停有重要人物帶著最新技術離去,但在1968年,仍為總公司交出漂亮的成績單。更重要的是,在諾宜斯領導下,快捷半導體著重技術發展,並善用技術優勢,在產品性能及定價策略上擊敗競爭者。
如果說貝爾實驗室是電晶體技術的誕生地,那麼快捷半導體就是晶片技術的搖籃。在所有技術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平面製程與積體電路。1959年何尼發明了平面製程後,諾宜斯就思考怎樣可更有效的利用這個技術。諾宜斯的性格和德州儀器的基爾比截然相反,諾宜斯的創意滔然不絕,但很多沒有經過深思,過分樂觀,所以很可能有漏洞,甚至有錯誤。他深明自己的弱點,對他來講最有效的解決辦法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最信任的伙伴摩爾商量,通過了摩爾這一關,他就毫無猶疑,勇往直前了。諾宜斯無論在晶片技術上或半導體工業的發展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待續)
今天共有五篇網誌,標題是「股市隨筆」,「雜談」,「回應網友 – Hugo及Terry」及「電的旅程 ( 263 )」。
週五道指升了205點,美國非農就業增加了175000份。德國經濟部宣佈,四月工業生產比三月增1.8%,並調高全年預測0.1%。
歐洲央行也調高了今明年經濟預測,並表示大概不需推非傳統的刺激措施。
看看以上消息,似乎天下太平。
港股調整也很可能接近完成,如果說大家都看得那麼淡,每天600億成交,是誰在買呢?大戶買貨越買越低,也不排除港股再牛皮一段時間,甚至失驚無神,一天再跌200–300點,要製造恐慌,將散戶持有的貨「震」出來,如出現那樣機會,散戶不但不應沽,更應該買,跟大戶坐在同一條船上。
今年內恒指升回24000是很可能的,有這個信心就可以買入。記得祇買優質的大藍籌,總會有回報的。
「潛意識對我們判斷的影響」
無意中轉台,看到有線電視播出一段心理學家對人的大腦如何工作的研究。據說我們超過90%的動作和決定是靠潛意識,由大腦自動引導我們做出的,而主動地思考與做出決定是一件耗費大量心力的事,祇在很少的情況下主動意識決定我們的行為。
然而潛意識是怎麼來的呢?原來自人瓜瓜墜地生出娘胎以後,就開始了學習和經歷的漫長歷程,過去的無數經驗,感受,知識,儲藏在腦海裡,遇到事情的時候,過去可能有關的經歷就會跳出來,告訴我們經驗中最佳的應對方法應是如何。
專家更指出,談判時坐在硬板凳上面的人會比坐在軟墊上的人強硬,寂寞的人更喜歡沖涼,而且喜歡較高的水溫。同一個人,拿住一杯可口的熱飲料,會比較願意說話,而拿住凍飲料時會拘謹一些。同一個人,穿上畢挺西裝,跟穿上輕便衣衫,態度上自會有不同,所以我們的許多決定,其實在決定以前,潛意識已經為我們設定了,我們自以為深思熟慮的事,其實是未經思考的,出於經驗的草率決定。
聽聽似乎也有道理,寫在這裡作為茶餘飯後閒談的資料吧。
Hugo:謝謝6月7日留言。
回答你的問題:
1) 中電,港燈的利潤限制協議,是以它們資產額的9.9%回報來計,兩家公司仍不斷投資環保項目,新的液化天然氣儲存裝置等,所有投資將來都有9.9%回報,它們在外國也有投資。
煤氣在香港增長已飽和,但它在大陸的業務正高速發展,前景很好。
2) 中電,港燈這次跟政府簽約是十年,大約到2018年,今年是中期檢討,不會改已簽的協議。
3) 港燈在英國發展很理想,煤氣在中國發展很好,中電在澳洲遇上水災,在印度的廠供煤不足,短暫受挫,應都可以解決。
祝
好!
Terry:謝謝你6月7日留言。
你大概很年輕,沒有看到過當年 (1989年) 北京天安門事件發生時中外記者的報導及電視畫面。如果你見到當時真實畫面,你會流淚,你不會再有懷疑。
當年上百萬人在天安門廣場集會,不聽政府要求散去的呼籲,而集會漸漸變成要求民主,反對體制,六月四日晚上,解放軍以坦克開路,軍車後隨,從北京城西木樨地一帶入城,沿途開槍,驅散群眾,今天的「天安門母親」組織的母親們,她們的子女就死在軍隊的槍下。當時還有一個插曲,受命人城的是解放軍三十八軍,軍長名字我已不記得,似乎姓蔡,他拒絕接受命令,拒絕鎮壓手無寸鐵的平民,立即遭撤換。
當時實際權力操在共產黨名義上已退休的八老 (八位元老) 手中,鄧小平是八老之首,下令鎮壓,應該也是他,一世英名留下一個永遠洗刷下掉的污點,這方面資料很多,翻翻歷史你就會知道真相,有人想攪混水,但事實是掩蓋不了的。我深信六.四事件最終一定會平反,祇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祝
好!
「第十七章:晶片工業的變遷」
<諾宜斯、摩爾與葛洛夫 ( 2 )>……續上
諾宜斯在1927年出生在愛荷華州,父親是一個牧師。諾宜斯從小就充滿活力與鬥志,興趣廣泛,喜交朋友,性格非常樂觀外向。他富有領袖才能,參加學校合唱團就當上團長兼指揮,加入游泳校隊又成為隊長,大家喜歡聚集在他周圍。中學畢業後,他留在家鄉的Grinnell大學繼續求學,主修物理與數學。他的物理教授認識當時在貝爾實驗室的巴丁,在1949年就拿到了幾枚還在研究階段的點觸式電晶體,詳細的向學生講解半導體原理,引起了諾宜斯強烈的興趣。大學畢業時,諾宜斯成績優異,考上了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所,進修半導體物理,在1953年拿到了博士學位。
諾宜斯為人很實際,個人目標一直是要進入工業界發展。他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叫飛歌(Philco)的公司參加電晶體產品技術發展,發表了幾篇技術改良的論文,稍有名氣,不過諾宜斯覺得公司管理階層思想保守,缺乏活力,前途有限。
1955年他接到蕭克萊親自打來的電話,邀他到加州面談,參加剛成立的蕭克萊半導體實驗室,他不加思索就收拾行李,搬往加州。還沒有拿到正式聘書前,就先買好了房子,他對這個機會的熱誠及對自己的信心可見一斑。當時他的薪酬是每月675美元(約合今日年薪65,000美元)。在新環境中,諾宜斯遇見了一批在各方面足可和他相匹配的出色年輕人,大家齊心發展電晶體產品。蕭克萊本人對諾宜斯的能力也刮目相看。後來有七個年輕人開始反叛,諾宜斯出於對蕭克萊的尊敬與忠誠,開始時猶豫不決,直到最後才加入,湊成了有名的八叛徒。……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