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生活情趣
「弄孫樂」
小外孫又從巴黎回香港了,這次大約可以住在家裡一個月。外孫三歲大,滿口英語,但據女兒說她家中有兩位褓母,一位是菲律賓人,祇懂英語,另一位是新到巴黎的山東省阿姨,祇懂普通話,兩位阿姨無法溝通,而小外孫常在他們之間做翻譯!
昨天上午,我看著小外孫努力嘗試著打開他自己揹來的一個小背包上的拉鏈,也真被他打開了,背包裡有一件他自己的小西服上裝,取出以後,他擺弄著那件上衣想穿上身,但伸手入兩個衣袖穿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他扯過來扯過去,總也穿不上,我在一旁看著他很好笑。我對他說:「天氣很熱,你不需要穿這件衣服!」他回嘴說道:「我覺得凍!」於是我這個外公就幫他穿衣,穿好以後還要扣上三個鈕扣,他才滿意地對著我笑,好像在說:「我是不是很英俊?」我對著他祇能笑,大概他穿上這件衣服曾有人讚他漂亮,所以一定要穿上這件衣服讓全家的人看,小孩真是可愛,每次見他都不同,在很快地長大,給你意外的驚喜。
前晚請美國來的翻譯家George Fowler 跟他的夫人晚宴,邀請了幾位親朋作陪。
George Fowler 先生翻譯了我寫的長篇小說「黃金路」,經過一年的努力,完成了譯文,又經過半年,為我寫上註解,校核再校核,現在已經通過所有的程序了,大約下個月可以在亞馬遜的網站上上架,有了具體的消息我會在Blog上告訴各位朋友,希望有興趣的網友去買一本,也可以上亞馬遜的網讀一下摘要,留下你們的意見。
「黃金路」的故事是寫一個小青年,改革開放後頂替他父親進一家國營企業工作。他父親是本份的老技工,但這位青年卻是聰明、好學、有事業野心的人,最後成了當地的商界大亨,改革開放三十多年,造就了不少這樣的人,他們的成功離不開改革開放的背景,他們的成功故事也是改革開放的成功故事,我親身經歷和見證了那一個年代,能寫下一本書,也深感欣慰。
George Fowler本人,退休前是南非一家大銀行的高層,該銀行在北京、台北、印度開設,分行都是他負責的,對於亞洲的飛速發展認識很深。
當然他更熟悉南非,他告訴我那裡的社會情形越來越差,白人建立的法制、規則及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現在正在被「非洲化」,問他非洲化是什麼意思?非洲化就是不要紀律,不要秩序,用人唯親。
問他南非境內已有大量白人移民去歐洲,澳洲,是否白人越來越少,他說還有很多白人是不願意離開的,他們已幾代生活在南非,有資產,有事業,南非白人漸漸向開普頓集中,就是他們祖先上岸的地方。開普頓有些社區白人是多數,白人還是想能建立一片和平,有秩序,安定的社區,有一個安定的家。
4月4日– 日本遊
「住在京都」
趁假期跟家人一起到日本旅遊賞櫻花。我們是屬於「自由行」,除了安排好旅館及一、兩家餐廳,其它行程都是自己安排。
第一天,上午從香港搭機往名古屋國際機場,機場出來乘搭機場火車,大約車行30分鐘就接駁至「新幹線」。
火車上我一上車就有兩位青年站起來讓位,大概我是祖父級身份,也有祖父級外表,年輕人都樂於讓座,沿途有上了年紀的乘客上車,必有人讓座,有時一次有兩、三個人站起來讓座,那上車的祇坐了一個位子,讓座的人還有彼此謙讓,禮貌很好,尊重敬老的風氣明顯地非常地好。
上了「新幹線」,我們買了頭等車的票,當然很舒服。「新幹線」大約相當於中國大陸今天的高速鐵路,但大概三十多年前日本就開始建設了,而且日本人也以此為榮,現在已經基本上貫穿日本全國南北的大城市。
火車沿線見到的都是小小的,獨立的兩層樓房,樓挨著樓,密度很高,建築也是很簡單的磚木建築,據說神戶大地震以後,這些居民本來用的沉重的瓦屋頂,都換上了輕身很多的塑膠瓦,地震時屋頂倒塌的危險可以減低一些。
晚上我們住在一間京都市中心的小旅館中,旅館雖小但乾淨,舒適,浴室、房間,設計很新穎。
街道上汽車不是太多,而且所見都是日本中小車型,很少見到豪華車。
4月5日– 日本遊
「品茶」
京都是古老城市,有許多古蹟名勝,寺廟有超過1500座。我們參觀了「南禪寺」,規模非常宏大,花園也很漂亮,櫻花樹非常多,可惜我們到得太早,祇有大約1/3的花開了,大約等多一、兩天才可見櫻花盛開。但山澗邊有很多柳樹,都發出了嫩葉,一片片地嫩綠色春意昂然。
下午,孩子帶我們去一家叫一保堂的茶葉店,裡面有品茶室,這裡沒有我們中國的普洱,龍井,祇有日本茶。
我叫了一杯日本煎茶,茶葉已落在一柄茶壺中,一起送上來的還有茶杯和一個專門顯示「秒」的座鐘及一壺開水。服務員囑咐我,開水倒入茶壺中20秒鐘,倒出來喝最適合,而且要將所有壺內的水都倒出來,飲完一輪再倒水飲第二輪,入水後太久才喝,茶味會差一些,而茶壺中剩下水,也會令味道變差,因為浸泡太久及水溫太低都會影響茶味。
茶味很不錯,而且學到一點喝茶的正確方法。
4月6日– 日本遊
「遊大阪城」
午餐後搭Taxi從京都到大阪,行車大約四十餘分鐘,車資10136日本元,大約港幣1000元,在京都,的士落旗580丹,比香港貴一些。
到了大阪,住入酒店後立刻去了大阪市的地標「大阪城」,大阪城是16世紀豐臣秀吉所建六、七層高的「大屋頂」式的塔樓建築,座落在一座小丘上,在陽光下非常耀眼壯觀。
日本本是一個封建領主割據下的分裂的國土,雖有天皇,但大約距今八百年前,皇室失勢,失去權力,但也一直未有出現統一的新皇朝。皇室經常依附在地方勢力之下,甚至有時開飯都成問題。16世紀時,在中部日本名古屋附近出了一個強人,叫織田信長,他幾乎統一了本州中部的大部份地域。織田被刺死後,他手下一個將軍,叫豐臣秀吉,南征北戰,幾乎統治了整個日本,日本直至那個時候才成了一個有統一的行政的國家。當時已是十六世紀末,豐臣後來揮軍侵入朝鮮,並佔領了大部份朝鮮,當時適值中國明朝,明政府派軍入朝,跟豐臣軍隊在朝鮮半島中部對峙了近二十年,後來豐臣被德川幕府奪權,日本軍隊才撤出朝鮮。根據歷史記載豐臣的野心非常大,侵朝祇是他的攻打「大明國」的跳板,他想征服整個中國,歷史是他被阻在朝鮮,後來自己也失敗了。
日本的歷史很有趣,即使在幕府統治全日本的二百多年間,幕府也沒有廢掉天皇,而是將天皇貶到東京 (當時的日本的蠻荒之地),供養在那裡。
今天的「大阪城」,成了旅遊景點,有許多櫻花樹,今天我們去的時候花正盛開。
大阪城城堡下的花園中,有很大片空地,如果發揮一下想像力,那應該是豐臣秀吉練兵的地方,今天回頭望望,歷史的一頁又一頁興衰存亡,今天又到了新的一頁。
中日在歷史上做朋友的時間很少,日本從中國文化中學去了很多東西,但未必有感激之情,日本一強,就來侵略騷擾中國,從明末算起也有5 – 6百年了,將來合作是必然的,但要消除積怨,消除不信任,真是談何容易?
4月7日– 日本遊
今天去了大阪水族館,館裡有不少不同品種的魟魚 (魔鬼魚),見到有幾條翼展大約有2米大概算是魟魚中較大的了。鎮館之寶是一條鯨鯊,介紹說牠有4.8米長,重超過一噸,雖然給牠的空間也算很大,但魚還是太大常常要屈身而行。水族館的規模遠遠不及香港的海洋公園,更令人遺憾的是,在人群簇擁時,我的一條頸巾不慎滑落了,雖不敢說是有人偷走,但至少也沒有檢到的人交還到失物處,吃完飯去找,失物處沒有人送回來,終於還是不見了。
晚上去了大阪的「道頓堀」,相當於銅鑼灣的步行街。我們去了朋友介紹的蟹專門店,品嘗全蟹宴。晚上十點,街上人山人海,什麼地震幅射,全然感覺不到。
日本由於店名,街名,地名都仍用漢字,所以走在街上看到很多漢字。很多字代表的意思跟我們用慣的漢字一模一樣,因此猜猜估估,可以知道哪家店是做什麼生意,但也有一些日本漢字,看上去也是漢字,意思卻不明瞭了。所以日本雖用漢字,但他們對漢字的理解跟我們的理解是會有不同的。有朋友說「全日空航空公司」名字不吉利,全日都空,沒有生意。但日本人沒有這種忌諱,因為他們雖用「全日空」三字,不會聯想到「全日都空」,文化差異跟微妙的東西。
「港式中文趣談」
我在2月7日曾回應網友KLN 117君,談及「白話文」跟「普通話」。文中提及中國政府推廣普通話很成功,普通話是最接近書面語的口語,又提及中國政府嚴格規定報紙雜誌等正式的出版物,祇准用規範漢字,不准自創地方方言字用在出版的文章中。
香港因為以前是在英國管治下,現在是「特別行政區」,所以港式文章也很普遍。昨天跟幾位朋友餐敘,有兩位是台灣的文化人,現在在香港的大學中任教,不其然也談到這一話題。
一位朋友說,他在二十幾年前來香港,看到馬路上很大的廣告牌,上面寫著:
「依家係時候嘆番陣麥當勞」
他每天要經過那塊大大廣告牌,但雖然是中國文學的教授,對這一句話卻百思而不得解。「依家」是什麼意思?「係時候」又是什麼意思?「嘆番陣」又是什麼意思?祇有麥當勞是猜得到的。因為廣告牌上有一個很大的黃色「M」商標,他喙磨了三個月也不明白這句廣告語的意思,後來問了本地的朋友才明白「依家」是「現在」,「係時候」就是「是時候了」,「嘆番陣」是「享受一下」。
另一位也是教授級的文學家,他說一次看到學生作文,裡面有兩句:「佢比我三支啤酒,我驚飲唔駛」,也是一頭霧水,要找那位同學來請教才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兩位教授都對香港學生作文及表達能力不滿意,都認為不能怪學生,他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寫,從沒有想過不是香港人的中國人是不是看得懂?他們試過給廣東來的大陸學生讀這樣的港式文章,廣東的學生也看不懂。
我們學中文是要跟全中國的人溝通,這樣子的港式中文,浪費了學生的時間。
「欣賞CCTV除夕文藝晚會」
每逢除夕,CCTV都辦大型文藝晚會,近十年裡,我也成了除夕文藝晚會的擁躉,幾乎可以看到中國最高級的表演藝術家的表演,無論喜劇小品,唱歌,跳舞,魔術,都是第一流的。或許有少數節目,例如少數民族舞蹈等等,我們港人會覺得過於「民俗」,太吵鬧,但那也是很多民眾喜聞樂見的藝術,我們多一點見識也是好的。
欣賞除夕文藝晚會,看著它一年一年的進步,也很令人感觸。一個是表演場地一年比一年堂煌,今年的舞台就令人讚嘆,偌大的舞台上每一個方塊都是可以獨立操作升降的,再利用投射裝置,所以場景的轉變可以在瞬間完成,完全沒有一幕跟一幕之間的冷場。
其次,仔細觀察出席的觀眾的衣著,一年比一年講究,時髦,確確實實反映出中國的人民是在富裕起來,文化修養也在提高。
第三,今年的表演,我全程都沒有聽到一句頌揚黨的恩情的話,往年或多或少,會有頌黨的說辭,言外之義現在生活好了,要感謝黨的恩情,百姓的一切,是黨的恩賜,這種老掉了牙的封建意識,終於聽不到看不到了,令欣賞文藝節目的人,更感覺和諧自然。我特別欣賞的笑劇是荊軻刺秦,還有雙人舞「雀戀」也很出色。
今天共有三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 ( 1 – 2 )」及「180則智慧結晶 ( 107 )」。
已經回到了香港,執筆時是1月2日晚11:30。這一次是去台灣,旅行四天。2011年的除夕夜是在台北渡過的,晚飯後與幾位朋友先在一間五星級酒店的「吧」裡聽歌飲酒 (對我來說是品茗,因為我不能喝酒也不會喝酒),雖是除夕夜,音樂也很出色,但台北的市面似乎遠不及香港,酒吧裡竟然是冷冷清清。晚上11:00時回到酒店房間擰開了電視,看到CCTV的除夕文藝表演,非常精彩。第二天詢問台灣的朋友,我們在酒店裡看到的CCTV跟鳳凰衛視,普通老百姓家裡是否也看得到?朋友告訴我,祇要交付很少的月費都能看到,事實上上這兩家電視台,在台灣民間是很受歡迎的,現在台灣的「東森」,「民視」在大陸也很普遍,這對於兩岸人民增進雙方的彼此了解十分重要。回想起二十多年前,我曾為了做生意,多次從大陸飛香港轉飛台灣,要在飛機上檢查所帶的資料,如果有大陸國旗或任何宣傳廣告都要撕掉,以免台灣海關檢查時引起麻煩,這樣看起來兩岸關係二十多年來進步了多少?兩岸的人是兄弟手足,流一樣的血,說一樣的話,寫一樣的字,說一樣的歷史故事,長遠來說祇應該攜手合作和走共同富裕的路。台灣從甲午戰爭以來政治上就跟大陸分割,地理上又不相聯,台灣人民有自己的「台灣歸屬感」是很合理的事,要彼此尊重,也不必急於「統一」,大陸如果走向繁榮民主,將來兩岸人民重新團聚自然會水到渠成。
「饗宴 — 一家不平凡的台灣餐廳」
元旦日,跟幾位朋友一起來到台灣宜蘭縣,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家名叫饗宴的餐廳,從台北坐車,大約南行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暗下來,在公路兩側昏暗的矇矓景色中,突然冒出一幢燈火輝煌的兩層高現代建築,透過玻璃外牆,可看到裡面的餐枱和枱上的酒瓶。饗宴餐廳到了,很顯然那是一家格調甚高的餐廳,怎麼會座落在這麼一處頗為偏僻的地方,也令人覺得奇怪。進餐廳的時候,聽到走在我們前面的幾位客人說話,他們是從南部的高雄市,開車三個多小時專程來這裡進餐的,當然我們從香港慕名而來,比他們走的路更遠。
餐廳的裝修樸實而高雅,選用的食材是宜蘭本地的海鮮及新鮮蔬菜,從菜式、烹飪,一直到服務的每一細節,都無懈可擊。
在宜蘭的鄉間收取的是台北鬧市最貴的價錢,而客人從四面八方遠道而來,可見老闆的功力。
我問老闆,有這麼高的水平,為什麼不在台北開店?老闆答:「我在台北沒有辦法保證每天得到新鮮的海鮮與蔬菜。」又問老闆,在宜蘭還有分店嗎?答覆是沒有,也不想多開分店,沒有辦法做好品質管理,寧願不開分店,他的志願是精益求精,不但是服務客人,對自己也是一種享受。
餐廳的後園裡,全是大醬缸,仍採用古式的用陽光曬醬的方法,所用的醬跟醬油,都是自製的,還有少量可供出售。店裡當然也供應法國名酒,但我們飲的酒,也是老闆自己釀製的。
了解再深一些,原來老闆的父親,是宜蘭本地的菜農,今天仍在下地種菜,而老闆的母親是專業釀製醬油的。這座堂皇的餐廳,就建在自家的農地上。
一個有很高的文化修餐的人,將傳統和現代化完美地結合起來,對自己事業的執著與堅持都是令人欣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