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 ( 2 )

        「良心有價錢嗎？」

        最近讀報，看到一位臭名昭著的遺產案上訴人，跟一位著名大律師坐在一家私家車內，並由那位大律師回答記者的問題。似乎這位大律師現在受聘於這位遺產案與訟者，為他工作了。

        這也許並不奇怪，大律師就是靠打官司賺錢的，奇怪的是這位與訟者聲名實在太臭，而這位大律師本身有很好的形象，為什麼不顧忌沾污自己的名聲而接這樣的生意？

        人多有一種自己原諒自己，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辯護並令之合理化的本能。

        我認識一位大律師，彼此是好朋友，這位律師朋友告訴我，很多他的顧客不是好人，我朋友的本能跟直覺也告訴他，一些他要為之辯護的人並不可信，但身為大律師，清高是沒有用的，祇會失去客戶。我的朋友就對自己說，作為大律師，我的職責就是相信委托人告訴我的故事，並為他們辯護，法庭怎麼看是法庭的事，我盡了我的責任就可以了。

        我還認識一位外科醫生，他告訴我他年青時曾有一次病人死在手術枱上，死在他開刀的時候，他說那件事很長時間成為他精神上的陰影，甚至無法再拿起手術刀，直至另一位資深的外科醫生開導他，告訴他：「你已盡力，那位病人雖然死了，但不會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這位醫生朋友以後開了無數次刀，是一位成功的醫生。

        也許開導自己而不是自責，是更好的心靈藥方。

        良心有價錢嗎？取決於從哪一個角度看。不要自責也不要苛責他人，事物本不是那麼非黑即白，那麼不可調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