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孔子與中國文化

孔子與中國文化 (26)

淒涼與輝煌
 
孔子回到了老家,杏壇旁的銀杏樹雖更加茂密,但孔子已蒼老了,對於飽受飄泊之苦的孔子來說,回家依然是溫暖和甜蜜的,何況康子還尊其為"國老",提供給他優厚舒適的生活條件。
 
但孔子執著其恢復""的禮樂之邦的理念,跟當時社會現實不相容,論語裡記載了十四篇,孔子與當時的執政者季康子的對話,孔子對季康子的種種舉措都是批評指責的,季康子當然不能重用他。
 
一天在季康氏手下做大官的弟子冉求退朝回來,時間甚晚,孔子問冉求 :"為什麼今天這麼晚回來?" 冉求簡單地答道 :"有政務",不願跟孔子詳述,孔子微有不滿,又說道"我雖不為官,但還是有資格知道政務的。" 冉求又冷淡地答道 :"老師,你不是自己說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嗎?』
 
      孔子跟他的一部份弟子的關係開始疏遠,後終至破裂。
 
孔子回魯前一年,妻子故去,他的同父異母的跛腳哥哥也不在人世,來迎接他的祇有兒子伯魚及孫子伋,而回魯國後的第二年,年僅50的兒子鯉也先他而去,老年喪子,心痛至極,接著是追隨他一生的弟子顏回和子路相繼死去,此時的孔子持著手扙,背彎了,消瘦了十分孤寂。

孔子與中國文化 (25)

執著與迷惘 ( 4 )
 
孔子年紀愈來愈大了,在楚國在陳國在衛國都有多次機會受到國禮遇,孔子的理想與當時諸國紛爭,內部紛亂的社會現實相去太遠當時"以下犯上""篡逆" "亂倫"無處不在,往往接待孔子的君主就是"其身不正"孔子的理論不能為當道的權貴容。在14年的它鄉旅途之後孔子已是六十八歲了,他深知自己的政治理想在現實社會中找不到出路了,而曾離孔子而去的三個大弟子冉求,子貢及有若,在魯國顯示了出色的外交和軍事才能,魯國的執政者季康氏對他們的老師另眼相看,派出了代表,帶了厚禮接孔子回到了魯國,守曲阜城門的守門對子路:"老師(孔子)不就是一個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者嗎?"
 
回到魯國,孔子走向他生命的後歲月。

孔子與中國文化 (24)

執著與迷惘 ( 3 )
 
孔子又對弟子顏回提出了相同的問題,顏回對孔子的思想領會最深,他回答說 :"老師的理想很高,因而到處不為所容,但是老師依然堅持不懈地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別人不能相容有什麼關係呢?這樣才能顯示出為理想而奮鬥的人的品格,不為當權者採用,是當權者的無知和恥辱。" 孔子稱讚了顏回,孔子希望自己的子弟執著於理想,不為眼前的功利所惑。

孔子與中國文化 (23)

執著與迷惘 ( 2 )
 
孔子接著又問另一個大弟子子貢相同的問題,子貢對於孔子的政治理想能否實踐也有所懷疑,委婉地:"老師的理想太高了,所以到處不能相容,老師是不是把理想降低一些?" 孔子對此答道 :"一個好的農夫,能努力耕種,但不一定有很好的收成;一個好的工匠能做出靈巧的東西,但不一定合乎別人的需要;一個想有所作為的人,提出自己的政治理想,並有條有理地公諸於眾,但是人家不一定就會接受,現在你不堅信自己的理想,而是追求是否能被人接受,你的志向不夠遠大",告誡子貢,要執著於遠大的理想,不能遷就人們眼前的功利需要。

孔子與中國文化 (22)

執著與迷惘 ( 1 )
 
孔子問子路 :"是不是我們的理想錯了?為什麼我們會像老虎、犀牛那樣被困在曠野裡呢?"
 
子路直率地說 :"恐怕是我們的仁德還不夠罷?人們才不信任我們,也許是我們缺乏明智罷?人們才不實行我們的理想?"子路對孔子理想化的政治主張表示了懷疑,孔子作了反駁,孔子說 :"不能這樣理解呀!如果有仁德就能得人信任,為什麼仁德的伯夷叔齊會餓死在首陽山?如果有明智就能行得通,為什麼明智的比干會被人割心呢?"
   
      孔子告訴子路,自己的政治理想是無須懷疑是否正確,然而理想能否現實,不僅依靠其在理論上的正確性,還在於為這理想而奮鬥的人是否有堅定不移的信念和百折不撓的意志。

孔子與中國文化 (21)

理想在現實中曇花一現 ( 4 )
 
      孔子派出了他弟子中最有軍事才幹的子路到季孫氏家當總管,這一年是公元前498年,首先拆除的是叔孫氏的郈城,因為叔孫氏是三恒中勢力最弱的,拆城也順利。
 
第二個目標是費城,但佔據費城的季孫氏的家臣公山不狃起兵反抗,他率隊襲擊曲阜,子路帶領申句須,樂頎二將軍打敗了公山不狃,費城也拆除了。
 
   "三都"中祇剩下孟孫氏的郕城,孫氏表面上支持,暗地裡指示忠於他的家臣公斂父抵抗,又向魯定公進言,說郕城不能拆,如果拆了,沒法抵抗齊國的入侵,所以郕城遲遲沒有拆成。而此時三大夫開始漸漸明白,孔子的最終目的是削弱他們的勢力,重建忠君尊王的政治體制,開始排斥孔子。子路也被季孫氏免職,最後"墮三都"功敗垂成,而孔子在魯國政治上也失去了權力。

孔子與中國文化 (20)

理想在現實中曇花一現 ( 3 )
 
     此時的孔子,位高權重,他甚至有了自己的家臣,他任命弟子原憲任孔府總管,俸祿定為九百斛小米,原憲不敢接受,孔子懇切地說: "不要推辭了,你有剩餘,就給週圍的鄰居鄉親們。" 孔子的日常生活也貴族化了,他自述"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在生活條件具備時,孔子並不反對提高生活質素。當然孔子不是一個沉溺於享受的人,而是一個不斷為實踐自己理想而奮鬥的人
 
當時的魯國國君雖在,但大權旁落,落到大夫手中,史稱三恒擅權。三恒就是季孫氏家族、孟孫氏家族和叔孫氏家族。他們分佔魯國的三個大城,郕城(今山東寧陽縣),郈城(今山東東平縣)和費城。而三恒的大權卻漸漸落入家臣的手中,像季孫氏的大城費城,就被家臣公山不狃所佔,春秋時先是 "" 的中央的皇權沒落,"天子"不斷將土地分封給功臣,最後發現自己沒有 "國土" 了,大權落到諸侯手中。
 
漸漸地諸侯(像魯國國君)的大權落入了大夫的手中。到孔子的時代,貴族大夫的權力落入了家臣的手中。這也不是魯國的情形特殊,在所有的諸侯國,都發生著相同的演變。
     
      孔子此時手中有了權,一心想改變這種政治格局,重建貴賤等級分明的政治秩序,他向魯定公進言: "依照周禮,大臣不該擁有私人的軍,大夫不該擁有百雉之城。" (即週長三百丈,高一丈的城邑),這是針對三恒而言的,當然正中魯定公下懷,而當時季孫氏因為封地費城被家臣公山不狃所佔,所以也支持孔子的主張。此事在史上被稱為"墮三都",是春秋時的一件政治大事。

孔子與中國文化 (19)

  理想在現實中曇花一現 ( 2 )
 
  當時齊國比魯國強,齊國大夫黎鉏以為魯國在孔子輔助下愈益強大,他為齊景公出謀劃策,建議和魯定公在夾谷(今山東萊蕪縣)會見,壓迫魯定公就範,而魯定公答應前來赴會。
 
   孔子此時任司寇,司寇兼管外交事務,孔子對齊國深懷心,他提醒魯定公: "外交場合必須有軍事戒備,戰爭場合必須有外交配合,文武是交互為用的,我請求左右司馬帶一定的兵力同去."
 
   在會盟的時候,孔子兩次嚴厲制止了齊國的不規行為,挫敗了齊國的陰謀,孔子現了出眾的才能,也更提升了孔子在魯國的政治地位。

孔子與中國文化 (18)

  理想在現實中曇花一現 ( 1 )
 
  由於政績裴然,孔子不久就升任司空,司空管理全國的公共建設,接著又升任更高的官職司寇,司寇負責全國的司法。孔子認為不能僅靠訴諸刑法來搞好社會治安,他主張公平地處理訴訟,要聽各方的陳詞,反對偏聽偏信偏幫孔子說: "審理案子我不比人高明,最好是要教導民眾,沒有人來打官司。" 孔子看來,如果人都有了仁義之心,有高的道德水準,社會上就會形成強大的道德輿論,則官司就會減少。
 
   孔子的觀點顯然也有道理,當時的魯國,有一個賣羊的沈猶氏,賣羊以前總牽著羊去飲水,增加重量扼秤又有一個公慎氏,他老婆十分淫蕩,他卻聽之任之又有一個慎潰氏生活十分奢侈在社會的道德撻伐下,沈猶氏不敢給羊飲水了,公慎氏把老婆休了,慎潰氏也不敢誇富了。
 
   孔子著重道德教育,無形中貶低了法治精神,這也許是形成我國社會歷來重人治,輕法治的傳統的一個原因

孔子與中國文化 (17)

理想在現實中曇花一現 ( 1 )
 
   公元前501年,孔子五十歲了,他對弟子說"五十而知天命"孔子的所謂"天命"可能是指帶有神秘性的必然,不必強求,如有機會,則機會自然會來。
  
    也就是在這一年,國君魯定公任命孔子為魯國中都(今山東上汶縣)宰,中都是魯國國都,他的職位相當於"市長",孔子說過"行政命令來治理百姓,用刑法來約束他們,百姓可能一時不敢犯罪,但不知道犯罪是可恥的,用道德來教育百姓,用禮制來規範他們,百姓才會有羞恥之心,因而人心歸服"
 
    用這樣的方法,一年後中都面貌大改,百姓安居樂業,各得其所,尊老愛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