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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時事

        「韜光養晦永不能忘」
 
        最近慶祝解放軍海軍建軍六十週年,又聽到一些豪氣壯語。
 
        這一次的全球金融危機,對美國及西方世界打擊很大,更突出了中國之強,財大氣粗,有太空飛船上天,又有核潛艇下海,有人提出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世紀,提出世界上現在是中美坑衡,似乎忘記了鄧小平要「韜光養晦」的教導。
 
        鼓吹民粹主義,狹隘的愛國心理,從來是容易獲得掌聲的。但這是危害國家,危害自己的危險毒藥。宣傳國家的成就也應當實事求是,不應誇大,不應帶有輕視它國的心態。
 
        我們低調地發展核技術,低調地發展導彈技術,建立二次核還擊的力量,這是完全正確的,目的是跟世界最強的國家可以平起平坐,不受威脅。但建立航空母艦編隊,是另一回事,那是耀武揚威的舉動,經濟上耗損巨大,政治上受到其它強國杯葛,看不出有任何好處?印度要建航母,那是愚蠢舉動,為什麼要去跟它比呢?要保衛東海海權,要保衛南沙海權,建新型的驅逐艦就可以了。
 
        今天的軍事技術,大國之間發生戰爭,不再像二次大戰時美日的交鋒。航母在太平洋上決勝負,如果爆發大戰,火箭和核彈就決勝負了,航母實在沒什麼用,這是最後解決爭端的手段。由於代價太高,大家同歸於盡,所以「核威懾」已經排除了大國間武力衝突的可能,今天的國際利益爭奪要用經濟實力為後盾配合以政治及外交,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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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世界上,經常搞事的國家有兩個,一個是北韓,一個是伊朗。
 
        北韓這次試射衛星,我相信是真的,軌道參數,衛星在什麼頻道上唱歌,都發佈出來,但最後火箭跌入太平洋,是又次的失敗。北韓是很典型的一個現代「夜郎國」,國小民窮,但好大喜功。朝鮮半島的形勢,由於北韓國力弱,因此表面緊張,實質上美國不是太重視,六方會談的美方首席代表都調派去了其它職位。
 
        另一個搞事國家是伊朗。不久前還高調地宣佈,它擁有更有效的濃縮鈾設備,幾仟台機器正日夜開工生產濃縮鈾,表面上是要生產核電廠原料,但伊朗目前沒有核電廠,它的最終目的當然是製造一枚核彈。伊朗雖然依靠石油出口,政府有財力,但它的基礎工業技術十分差,製造核彈要有綜合的工業技術能力。美國和以色列現在不動聲色,大概知道伊朗要正式製成一枚核爆炸裝置,仍需要很長時間。奧巴馬政府現在的外交政策趨向低調和和解,但美以是決不能容忍伊朗擁有核彈的。我甚至懷疑像沙地阿拉伯,埃及這樣的伊斯蘭國家,是否能容忍伊朗擁有核彈?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伊朗是很孤立的,如果伊朗沒有能力造出一顆原子彈,當然也不會有實質的危機,如果伊朗即將擁有核彈,恐怕我們會見到美以對它的大規模空襲,那樣的襲擊可能事前一些痕跡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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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務院已經宣佈,五個大城市可進行人民幣業務結算,其中香港是特別行政區成為唯一中國境外的人民幣結算中心。
 
        這主要的著眼點當然是為開放人民幣自由兌換,再向前邁出一步。很明顯地,借這次金融危機的契機中央已經決定加速開放人民幣自由兌換。
 
        香港的金融業當然會有得益,但相信啟動以後有一段相當長時間,例如一年至兩年的時間,市場才會形成規模,在政策實行初期實利不會太大,得益最大的應該還是中國的四大銀行,唯有它們才擁有國內的客戶網絡,擁有人民幣,能做到大生意。
 
        我看到人民幣自由兌換的過程加速推行,反而為香港經濟的前景擔心。香港經濟說來說去主要是兩條支柱:一條是區域的物流中心,一條是國際金融中心。現在物流中心的地位怎麼樣?文錦渡的貨櫃長龍早就消失了。九號貨櫃碼頭提都不提了,相信現在的碼頭都已吞吐能力過剩。空運的增速近年來也大幅下降,相關行業要跟國內的同行競爭,都要減價,面對行業收縮。另一條支柱是金融業,經過這一次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已經面目全非。如果人民幣開放自由兌換,主要的交易都會移去上海。中國的金融中心,中國的大銀行總部都在那裡,香港的銀行,包括匯豐,在國內的網絡很小,根本沒法與國內的四大銀行競爭。
 
        當然現有的規模也許還能保持,要說增長就難了。
 
        中國改革開放,香港也經歷了黃金三十年,看來等到國內航空,港口網絡完善,銀行,金融體系健全。一旦人民幣自由兌換,香港祇是中國沿海大城市其中的一個,許多優勢都會喪失,經濟的高速增長會停頓,屆時移民的流入也會減慢 (少了高薪的優職),香港會歸於平淡。由於要跟國內的城市競爭,成本都要下降,否則工作崗位就會流失,這將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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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巴馬在土耳其的演說
 
        奧巴馬訪問土耳其是有重大意義的。土耳其雖是伊斯蘭國家,但卻是政教分離的比較開放的一個國家。歷史上經過北約跟美國有緊密的聯系,冷戰時美國在土耳其還有很大的軍事基地。
 
        反觀其它伊斯蘭國家,例如伊朗,記得現任伊拉克總理訪問伊朗時,伊朗最高宗教領袖接見他,平時在鏡頭前意氣風發的伊朗總統,在接見的場合,他的坐位離開教長的寶座很遠,排位在他之前的,至少有四至五位,也就是說他雖是總統,但在教內地位並不那麼高。在許多伊斯蘭國家,國政是在「教」的控制下的。
 
        奧巴馬的演說祇是向伊斯蘭示好,表示美國視伊斯蘭世界為伙伴「我是你們的朋友」,這跟布殊任總統時的美國政府是一個大轉變。當時的美國政府是傲慢的,唯我獨尊,又唯我獨真——似乎美國的價值觀才是唯一真理,奧巴馬的表態將會改善美國在全世界的形象。
 
        美國前總統布殊,也說過要化解對立和仇恨,他說我們都信奉同一個上帝,他的話沒有錯。天主教、基督教、東正教,跟晚了六百年出現的伊斯蘭教,都脫胎於猶太教,信奉的確是同一個上帝,但是各自的演譯卻是南轅北轍,水火不相容。
 
        美國如採用較軟的身段,肯聆聽,肯協商,世界上的對抗將會減少一些,但一些根本的矛盾,依然是無法解決的。
 
        各種文明註定了要在地球上共存,彼此必須容忍對方的存在,然後在和平環境下競爭,生產率高的,文明更進步的那一部份,將會佔優勢,將會「輸出」它的文明及影響力,改變世界其它的部份,其實這一進程早已不斷地進行著了,隨著資訊傳播的進步,交通運輸的便捷,國家界限及交明界限都會被打破。
 
        我們中國有自己獨特的儒家文化,如果我們的經濟能高速發展,我們就有能力發掘和光大我們的文化傳統及藝術。在吸收西方文化的精華的同時,繁榮我們自己獨特的文化及傳統,成為世界文明的重要的一部份及先行者,這包括兩層含意:技術先進生產率高,以及一個先進的政治和社會結構。我們做得到嗎?現在看起來是很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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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談北韓局勢
 
        330日寫了一篇「北朝鮮試射導彈」,當時提及如果發射失敗,當然沒有攔截的問題,北朝鮮已經兩次試射衛星失敗,但可憐的是北朝鮮人民,到現在也許大多數普通的老百姓仍相信他們國家已有兩顆會唱歌的衛星在繞地球軌道上。
 
        北朝鮮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醜,更暴露了它虛弱的底子,它的導彈技術依然十分落後,它的核彈技術也不成熟,當時在一個密閉的山中坑道中試爆,美國祇測到了極小量的輻射物,因而懷疑那是一次不成功的試爆。
 
        北朝鮮在國際上十分孤立,自金日成到金正日,中朝之間表面上是兄弟鄰邦,但北朝鮮在國內拼命地抹殺中國對它的援助。據說當時死在北朝鮮戰爭中的數以十萬計的「志願軍」的陵墓也遭刻意破壞,近年的六方會談中,它又想甩開中國,跟美國直接談判,外交拙劣。但中國是北朝鮮唯一獲取外援的國家,糧食跟燃料十分依賴中國的無償供應,經過幾十年的經營,相信中國在北朝政治圈中有相當影響力。一旦金正日謝世,任何一個派系想在北朝鮮執政,一定要尋求中國援助及支持,一個孱弱的北朝鮮,可能會成為中國周邊國家中第一個全面受制於中國的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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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朝鮮試射導彈
 
        這兩天日本海上美日軍艦雲集,日本聲稱要擊落飛經它國土的朝鮮導彈,但詞語上故意模糊,何謂「飛越國土」?沒有定義。如果飛經日本上空時導彈已經穿越大氣層,還算不算「飛越國境」?沒有明確提及,也是留有退路。
 
        朝鮮發射衛星,就是和平利用外太空,外國沒有藉口干預,試射導彈就是武力威脅,實際上當然是炫耀實力。北朝鮮是慣於挑起緊張,希望在談判桌上得到實際好處,但它的外交笨拙,「核」試爆以後,並沒有達到目的,這一次的試射導彈,美日給它很大壓力,停止試射當然美日達到目標,但真是箭在弦上,怎能不發?如果發射失敗,當然也沒有攔截的問題。朝鮮自己灰頭土臉,如果成功發射,不排除美日真的攔截,因為平壤並無反擊手段,也不會爆發地面大戰,雙方博弈,美日的優勢明顯想教訓一下平壤是很可能的。
 
        東北亞的局勢我一直以為是外張內弛的,平壤挑釁,美、日、韓應對,已成經常發生的事,但實質的層面上北朝鮮國小民窮,沒有軍事實力,它的陸軍人數雖多,但裝備落後,後勒極差,中、俄也不支持它,根本不能構成真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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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發表署名文章,提出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特別提款權,來作為「國際儲備貨幣」,出發點當然是對的,不讓某個國家的私利凌駕於世界甚它國家的利益。例如美國印鈔,去買美國國債,聯儲局手上的新國債是零成本的,當然會沖淡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的權益,在這一點上,日本跟中東油國的立場大概是跟中國一樣的,這祇是一種構思,短期內不可能實現,但也表明世界對美元的信任開始動搖。
 
        國家發鈔以什麼作為價值的擔保?這其實是一個古老的問題。從一開始發行紙幣,這一問題就被提出來了。早期的英鎊,後來居上的美元,都是跟黃金掛鈎的,人民為什麼要信任機器裡印出來的花花綠綠的一張紙的價值?那張紙幣的背後,代表的是黃金的價值,但金本位制先後都被廢除了,一個原因是政府無力維持紙幣的價值,紙幣不斷貶值,政府用黃金兌換紙幣的承諾無法履行。另一個原因是經濟成長快,發鈔量增加得快,黃金的產量遠遠跟不上,沒有了黃金的擔保,鈔票的價值靠政府的信用。二次大戰後,美國獨霸全球,美元的國際貨幣地位,並不是任何人賜予的,也不是美國自封的,而是市場自然形成的,並沒有要求中國持有美元儲備,理論上中國可以分散儲備,實際上其它的選擇分散不了多少儲備,除了繼續累積美國國債,別無它法。
 
        國際貨幣基金的特別提款權是否比美元更安全?也是值得商榷的。美元國債可以向美國政府去兌現,國際貨幣基金祇是一個國際組織,如果成員國沒有誠意支持它,向誰去討債?再說,特別提款權如何流通呢?
 
        所以周小川的提議,祇是一種政治質疑,表示現在的國際貨幣體系有缺陷,中國對美元的價值有懷疑,在二十國峰會開會前周的文章可增加中國討價還價的籌碼!真正國際貨幣體系的改革還很遙遠,可能我這一代人都看不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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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上看到法國全國大罷工,要求保障就業提高工資。巴黎街頭民眾和警察衝突火光熊熊,心中略有不安。當年希特勒的納粹黨,從慕尼黑咖啡店中議政的一個小團體,發展到在德國獨裁執政,就是利用了在一次大戰時戰敗留給德國人的屈辱感。又逢上30年代初的大蕭條,納粹黨鼓吹極端的民族主義,要讓德國重新站起來,又將經濟差解釋成猶太人剝削。
 
        再看看美國眾議院,以極高的效率通過了向收花紅的企業高層征暴利稅,說穿了也是政客在利用民間的怨氣撈選票。
 
        經濟差,怨氣就上升,社會不安寧。
 
        關於聯儲局大印鈔票,暫時是無須擔心通脹及美元貶值的,銀行體系中有五萬億資產不能流通,全球一年裡蒸發的財富達50萬億美元,眼前擔心的還是通縮,如果經濟向好,不流動的資產可以流通了,聯儲局可在市場收回資金,情形不一定太壞,聯儲局眼前的行動是完全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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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的Blog提到中國政府放鬆外匯的管制,讓老百姓和中小企業一起來尋找外國的優質資產。這樣的觀點我提到了好多次的了,想不到今天就看到中國商務部正式發出通知,下放境外投資權限,將權力下放到省級相關部門,絕大部份境外投資,祇要提出申請,三個工作天內可得到批准投資證書,真是好消息。

關心時事 ( 1 )

        今天的歐盟,由上世紀五十年代,德法荷比盧五國合建煤鋼聯盟開始的。德國和法國這兩個歷史上的宿敵,為了共同利益走在一起。荷比盧是這兩國周邊的小國,經濟是緊密地跟德法聯結在一起的。煤鋼同盟不斷演進,十分成功,催生了歐洲共同市場,有意大利等國加入,後來又推出歐元,又有西班牙及東歐諸國加入,成了相當龐大的經濟體。
 
        歐洲聯盟有一個原則,就是參加各國政治平等,除了遵守一些共同的經濟紀律,例如不能隨意發鈔,要控制各自的通脹之外,各國主權依然是獨立的。
 
        歐盟本來還要通過歐洲憲章,但試了兩次,都在公民投票中否決,無疾而終,所以歐盟還是一個較鬆散的聯合體。
 
        這次危機一來,歐盟內部的矛盾暴露出來了,東歐及南歐的一些小國家,很可能會陷入破產,各國中實力最強,財務最健全的是德國,其次是法國,如果德法不出手,那些頻臨破產的國家會否濫發歐羅呢?會否因此被逐出歐盟呢?歐盟會否瓦解?德法如出手,這些小國的財政就被控制在德法手中,還有政治獨立嗎?這是歐盟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