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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情趣 ( 3 )

        上一節曾提及許多傳統的工業生產例如紡織、製衣、傢俱、玩具、電動工具、家用電器等工業,都因為不能跟新興國家的成本優勢競爭,在美國漸趨沒落。那麼美國人靠什麼創造新的工作崗位呢?當然是高科技。根據美國本地的一項研究,一個高薪的新的工作崗位,例如程式編案員或生物科技的一個工程師,就能創造出5個低工資的服務工作崗位。美國今天新增就業就在這兩個領域,金融銀行業、IT行業、通訊行業、電腦軟件及其它尖端科技創造了許多工作崗位,並有大量產品出口。另一方面則是大量低薪服務行業,結果是社會出現明顯分化,有高文化的經理、管理人員及科技工程師。另一邊是低薪的飲食服務、酒店、運輸等行業的低收入崗位,貧富在分化,似乎這也是沒法改變的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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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另有一篇網誌,標題是「孔子與中國文化 ( 32 )」。
 
        我們住在四季酒店,是一家著名的五星級酒店,享用一個早餐,兩隻煮雞蛋、一碗麥片粥、麵包、牛油、水果、茶,每位消費約美元8元,加小費10元,折港幣不到80元,印象中似乎比香港的消費低。出外吃日本餐,牛肉飯、Tempura蝦、湯,美元17元,小費3元,共20元,折港幣160元,似乎也比香港便宜。
 
        718更去參觀了一位美國朋友的豪宅,宅地20英畝,建築40000平方呎,建得像個宮殿。據說市場約美元800萬,香港以6400萬大概祇能買到半山3000平方呎的單位,印象中美國生活的平均消費比香港便宜了。超市中的菜、肉、蛋更是比香港便宜。這裡天氣宜人,社區的治安好,真是一個居住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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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太太住在落彬磯北部某處一家四季酒店,剛用完早餐,隔著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欣賞著戶外漂亮的大花園,遠處有一個巨大的人工瀑布,近處是碧綠草地和七色鮮花。很明顯的有園藝工人細心照料著,偌大的花園乾淨整潔,鮮花的種植錯落有致,極具匠心。
 
        所在的這一個區,並非豪宅區,但沿路所見家家門前的小園子都打理得很好,也沒有見到門前有on sale的牌子,這是一個已開發多年的中產階級的社區,他們的生活似乎受美國經濟衰退的影響不大。我想,像他們這樣的那一大群人,就是美國經濟的中流砥柱,美國經濟壞也壞不到那裡去了。
 
        跟朋友們談起,他們的擔心是整個美國似乎失去了活力科研的項目,如果沒有眼下可看到的回報,則沒有人願意去做。而美國的科技及工程似乎越來越依靠外來的優秀人材,很多中國學生在這裡,其中的很多人非常優秀,將來中國如能創造寬鬆自由的政治環境,如能提供好的發展機會,吸引這些人才回國,則對提升中國的科技水平大有助益。我告訴朋友們這個過程早已開始了,中國許多許多產業,新技術是由「海歸派」帶回的。
 
        美國不像香港,條件較好的家庭都能請外傭,這裡的太太操勞家務很辛苦,屋子又大,買菜的地方又遠,我見到的男士們都很體貼太太,在公司裡的CEOChairman,回家就成了洗碗機或園丁,但是家家也都是其樂也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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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到美國的第一站是落彬磯,我二十年前第一次來過這裡,近年來也常常來,差不多是每次來美國的第一站,機場有零星擴建、翻新,但整體上非常陳舊了,這也是來美國、歐洲的第一個印象,機場不像香港,甚至上海那樣全新的漂亮的形象,美國的很多公共設施,也像機場一樣老化了,道路、橋樑,要維修翻新是巨大的工程。
 
        落彬磯的汽油大約是美元4.60/加侖,一個每天揸車一小時上班的普通人,每月花在汽油上的就差不多是1000美元,而大學畢業生的工資,也才每月4000 – 5000美元,還要繳稅,所以油費是重大開支。朋友們告訴我路上車輛明顯減少了,能搭公共交通的盡量用公交車,或者鄰居朋友間carpool,每人輪流開車,多人共用一車,節省油費。
 
        我所住的是落彬磯北部一個富裕小鎮,並沒有見到電視鏡頭上那種「有屋出售」的牌子。跟朋友們聊聊,他們不像香港人,並不太關心自己的樓值多少錢,也不清楚行情,不像報導上那麼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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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網頁上提及每年都有小鳥來築巢的小榕樹,有網友希望我影相貼在BLOG上,今天做了一個嘗試,在BLOG左手邊可以看到 "相片",點擊以後可以看到四幅照片,都是種在我 "露台"上的植物,其中兩幅就是這一棵榕樹,我從一棵樹苗養大的,已跟隨我二十三年了。雖然很健康,但陽光始終不夠,不能跟露天直接曬到陽光的植物比另一幅是一個大仙人球正在開花,黃色的,非常美麗。另有一幅也是一個大仙人球(金虎),頂端新長出了三個小球,雖很漂亮,但那母球不是處於健康的狀態,最健康的狀態不應生出新的小球,而應該整個母球的刺都作金黃色,整個球都在長大,我曾在洛杉磯亨丁頓公園見過直徑1.5的大球,非常漂亮。在 "露台"上的植物陽光不足,很難長好,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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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一口新井
 
        我父親今年94歲了,健康還不錯。2001年他87歲,一天看中央電視台的節目,介紹陝西省北部榆林一位姓王的老農民一家,承包了5000畝沙荒地,經過多年辛苦耕種,已在大片的沙荒地上種起了樹,牧草和中藥,改造了大自然,也改善了他一家的生活。那位王姓老農接受訪問時大約也六十多歲了,雖然環境艱辛,皺紋滿臉,皮膚黝黑,但目光炯炯,精神很好。
 
        我父親看到報導以後大為感動,向中央台打聽到了那位老農的地址,並寫了一封信去,大意是很欣佩他的毅力,並詢問他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願否接受小小的幫助?
 
        本也懷疑信件能否抵達那偏遠的地方?收信人會否相信我父親的善意?也沒有存太大的希望收到回信。
 
        想不到一個月後就收到了那位王老伯的回信,他對我父親的好意表示感謝,並表示他現在最大的願望是能再打一口井,多一口井他就能種更多樹,改造更多沙地,但打一口井需人民幣伍萬元,他一定在三年內還清這筆錢,但擔心銀碼太大,令我父親為難收到回信我父親喜出望外,立刻電匯了人民幣伍萬元給那位王老伯。
 
        從此兩位老人開始了通信,並互換了一張照片。王老伯告訴我父親,他們一家有十六個人,原住地離開那片承包地有幾百里路,全家遷移到承包地去的路上,沒有汽車,沒有大牲口,十六個人步行了四天,晚上就睡在野地裡,當地風沙很大,睡到半夜沙土就灌入了耳朵,醒來以後抖落了沙土再睡!到了承包地,那裡有一舊井,也已經壅塞了,出水很少,有一間爛屋,周圍沒有人煙,他們一家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現在有幾百畝地已開發,種樹擋風,種牧草養羊,還種甘草賣錢。幾個月後新井建成了,那位老農帶了兒子站在井上拍了一張照片寄給我父親,滿臉的喜悅和自豪。三年以後,我父親收到了一筆相當於伍萬元人民幣的匯款,兩位老人直至今天仍有信件往來,成了朋友了。

生活情趣

        2000年諾貝爾文學獎第一次獎給了一位中國著家高行健先生,高先生現在香港參加一系列活動,523在沙田大會堂文娛廳有一個座談會,主題是「走出二十世紀」,主講人是高行健先生及劉再復教授,我獲邀跟韓國外國語大學中國研究所所長扑宰雨教授二人作為回應嘉賓,現將我在會上的發言貼上。我的網友相信不但對經濟,對文學與歷史是一樣有興趣的。高行健先生的作品不容易看得懂,我因為不是專業的文學評論家,所以才能坦率地說出真心話,但高先生的作品值得再讀第二次,第三次,他的一些非傳統的筆法,他海闊天空跳躍式的描寫和敘述,有值得深思的地方。
 
 
【走出二十世紀】座談會發言稿
 
高行健先生,劉再復教授,方梓勳教授,潘耀明先生,王明清女士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各位朋友:大家好
 
        今天我能來參加這個座談會,感到非常榮幸,見到了高先生及各位教授,心裡也很感動,僅從一個文學愛好者的角度來說說我自己的感想。
 
        2000年當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以中文創作的高行健先生的消息傳來時,我跟一些朋友都是很興奮的,終於有中文的文學創作,受到國際最高的學術殿堂的重視,令每一個中國人感到驕傲,但同時,我們又有些迷惘,高行健?在當時那是一個對大多數人都很陌生的名字,如果是頒給巴金先生,也許我們就會覺得理所當然了。當時的反應是立刻去書店買回了高先生的書「靈山」和「一個人的聖經」,現在在我的藏書中,幾乎有了高先生出版的所有中文著作。高先生的書並不是那種開始讀了就放不下的書,「靈山」我是讀了一段又放下了,放下了卻又一種想再讀下去的衝動,拿起來再讀,先後三次才讀完了。高先生的用筆,你、我、他、她是很不傳統的,高先生的意境是很不傳統的,因此要理解高先生的作品也是不容易的。我祇能說我似乎很喜歡高先生的書,清明、簡略、意味深長、每一節描寫都好像是一幅畫,我可以看到你、我、他、她,看到裡邊的人物,筆觸一轉,又是另一幅畫出現了,但我並不完全懂得高先生想要傳遞給我們的思想或信息。後來我想通了,也許不去追尋字裡行間的微言大義才是高先生創作的原意,他祇是展示給我們他看到的人性及社會,很簡單很簡單,讀者有充份的自己思考的空間。高先生是個先行者,站得很高,站得很遠,所以我們讀者需要多費些心思,才能追趕上,才能真正了解。高先生也許不喜歡被人稱作先行者,但我想不出另有什麼稱呼更合適。高先生的書能引起廣大的讀者的深思,已經是一種對文學和社會的重大貢獻了。
 
        在頒發諾貝爾文學獎給高先生的文稿中提到,是為了表彰「其作品的普遍價值,深刻的洞察力和語言的豐富機智,為中文小說、藝術和戲劇開創了新的道路」,我想這樣的評價是很中肯的。
 
        高先生曾在一次盛大的頒獎儀式上發表了「必要的孤獨」的演講。孤獨使他獲得距離,冷靜觀察世界和人性;孤獨使他冷靜審視自身;孤獨使他獲得動力去征服困難和開拓事業。我非常欣賞這些充滿哲理和智慧的說法,但我不禁想到正是高先生的非凡天賦及精神素質,才能做到這一點。他能生活在自己的宏大的精神世界中並創造出充滿新意,脫俗而傑出的作品,絕大多數的其它人,一般作家、藝術家恐怕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每個作家都需要追隨者,讚美者或者有些批評者也好,如果社會對自己的作品毫無反映,那祇能做一個被迫的孤獨者了。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下,例如高先生在自我放逐的歲月中,孤獨造就了他,那是很特別的一種情形。我認為孤獨是一種選擇,高先生選擇了孤獨並得到成功,也許對很多其它的人難以選擇也難以得到孤獨。
 
        高先生獲獎以後,在海外及台灣的華人世界激起了熱烈的反應,但中國大陸官方似乎刻意地淡化這件事,當然其中有政治的考慮。高先生在19661976年文革期間曾受迫害,以後雖然他有許多創作,但也時時被禁止出版或禁止演出,這造成了他1987年離開中國赴法定居。今天的中國政府已日趨開放,對「十年浩劫」也做過批判,當時錯的是意識形態掛帥,迫害知識份子,錯的並不是高行健先生。我想引用「靈山」一書中的第65節的文字,這是高先生的心聲:
 
        「我早已厭倦這人世間無謂的鬥爭,每一次美其名所謂討論、爭鳴、辯論,不管什麼名目我總是處於被討論、挨批判,聽訓斥等判決的地位……
 
        人都好當我的師長、我的領導、我的法官、我的良醫、我的諍友、我的裁判、我的長老、我的神父、我的批評家、我的指導、我的領袖,全不管我有沒有這種需要……」
 
      二十世紀在中國是一個特別動盪的年代,也有特別多的種種「主義」,特別是二十世紀的後半個世紀,政治介入文學、政治介入藝術、政治介入作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許多「政治正確」的作家,自以為可以充當他人的神父、他人的批評家、他人的指導、他人的領袖,那是一個荒謬的年代。而高先生指的走出二十世紀,我想就是走出政治羈絆,守持個人的自由思想和獨立不移的文學立場。
 
      高先生說:
      什麼地方才能找到這真實的人的聲音?文學,祇有文學才能說出政治不能說的或說不出的人生存的真相。十九世紀現實主義作家巴爾扎克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們不充當救世主,不自認為是人民的代言人,也不將自己看作正義的化身,而正義何在?他們祇陳述現實,不用預設的意識形態去批判和裁決社會,他們祇是把人生有困境和人性的複雜展示無遺,無論從認知或審美的角度看,都經得起時間考驗。
 
      走出二十世紀,讓每一個藝術創作者都能擺脫預設的意識形態的羈絆,而由創作者自己自由地決定創作什麼?如何創作?文化藝術的花朵必將更絢麗多彩,湧現更多新風格,新的、好的作品。從高行健先生開始,希望有更多的中國的藝術作品登上世界的大舞台。
 
        高先生追求的祇是一個自由的創作天地,我不知道高先生的書是否能在大陸出版,希望大陸的中國人一樣能接觸和了解高先生的作品、智慧和思想。
 
                                                                                        張大朋
                                                                                        2008520

生活情趣

        我家中的露台上有一棵小葉榕樹,種在一個塑料的大盆中,那棵樹現在約有兩公尺半高,樹冠要四個成年人張開雙手才能圍住。今年春暖以來已經長出了三苒嫩葉,現在是枝葉茂密,一片蔥綠,球形的樹冠,非常漂亮。這棵樹是1985年我第一次置業,一位朋友賀我遷入新居送給我的,當時祇是一尺來高,種在一個小花盆中的小樹,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二十三年過去了,這棵樹一直是我親手照料的,澆水、施肥,長大了就換盆,至今已經至少換了七次花盆。在我大病的兩年中,是香港家中的菲傭照料的,可幸榕樹是很粗生的植物,在我回港的時候它依然活著,祇是萎靡不振,大概也像大病以後我自己的模樣罷?
 
        搬來現在的居所已經六年了,每次搬家,總帶著這棵榕樹。在我家側面是馬已仙峽,野生的樹木、植物很多,也有許多野生的鳥。自從這棵榕樹搬來以後,茂盛的枝葉吸引了一種小鳥,像麻雀那樣大小,頭頂上有一個旗形的小冠,頸下有一小片紅色羽毛,也不知這鳥叫什麼名字,小鳥常常飛來樹上,吱吱喳喳叫一番。在我們搬入以後的第一個九月初的一個早晨,不經意地發現已經有一個鳥巢築在樹上,而且鳥巢中有四個小蛋,鳥巢是枯枝樹葉築成的,很精緻,鳥蛋的外殼有褐色的花紋,從此就見到鳥爸爸和鳥媽媽頻頻地飛出飛入,牠們似乎是輪班孵蛋的,出於好心,我當天晚上就準備了麵包屑,放在露台上一個小碟子裡,第二天去望望碟子已經是空的了。就這樣大約十來天以後,就孵出四隻雛鳥,鳥爸爸跟鳥媽媽更忙碌了。我依然每天一碟面包屑放在露台上,但兩天以後,我看到鳥爸爸 (或者是鳥媽媽?) 口中咬住一條什麼蟲,站在巢邊喂小鳥,我忽然想到,面包屑對小鳥來說可能不是最好的食物,牠們在大自然裡應該找得到適合牠們生活的食物,於是我停止了供應面包屑。而小鳥似乎不缺食物,一天一天長大了,有時將頭探到鳥巢外張望,那幾天我跟我太太盡量不出露台,也關照菲傭不是必要不出露台,露台成了那一家小鳥家庭的小天地,颳風、下雨都不會影響牠們。大約又是兩個星期過去了,某天早晨張望那鳥巢時,發現那已是一個空巢,小鳥似乎無需練習,跟著大鳥飛走了。
 
        從此以後,每年相同的時間,都會有小鳥來,在這棵榕樹上築巢、生蛋、孵蛋,每次看到牠們來我都會充滿喜悅。我有時想會不會第二年來築巢的小鳥就是早一年生在這棵機上的呢?不過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香港這樣的大都會裡,還有野生的生命如此接近我們並繁衍下一代。

生活情趣 ( 1 )

        杜拜是阿聯酋七個酋長國中的一個,據說它地下的油藏至2050年即將採完,現在國家正積極地利用油元投資,想發展成中東的航空港、旅遊中心及金融中心。正像我上文提及,公路、高樓大廈這些「硬體」正在加緊施工,但我見到的做事的人,從商店老闆到餐廳侍應生,從會計師到施工工人都是外來的。阿拉伯本地人才是否足夠?還有現在的投資是否有足夠的經濟效益?都是疑問,就像我們入住的帆船酒店是否有經濟效益都是疑問,也許這也是中東的「形象工程」。我見到大量近十五年建成的新建築,似乎大量地空置著,而又有300幢高樓在建築中!阿拉伯人,特別是海灣的阿拉伯人,人口稀少,以遊牧為生,一下子跳到現代電腦文明,前途一定困難重重。
 
        511我住進了杜拜帆船酒店的豪華套房,這酒店的英文名字是「BURJ AL ARAB HOTEL」,建在一個人工的小島上,背後是綿長的白色沙灘,海水清澈,前望是一望無際的波斯灣,海水非常漂亮,這是一家非常出名的酒店,美國地理雜誌曾有詳盡的專門報導,走進酒店大堂真是驚嘆它的氣勢和豪華。我曾經入住過世界各地的豪華酒店,但這一次的感覺是豪華之上更有豪華。奢侈是無止境的,我們的套房有上下兩層,複式的,樓下是書房、會客房、餐廳,樓上是睡房、兩個廁所,每個廁所大約都超過300呎。此時我忽然想起皇帝上朝坐的龍椅,龍椅大約是坐椅中最奢華的座椅了,但坐在龍椅上相信是很不舒服的。

生活情趣 ( 2 )

        我跟朋友一行十幾個人,在杜拜前後停留了三天。當我們去一個本地的商場時 (大概相當於香港的太古廣場商場那樣一個大商場),我很留意地看是什麼人在做老闆?所有我們行經的每一家商店都是印度人或巴基斯坦人經營的,或者是國際知名的連鎖店,店裡的職員什麼地方的人都有,包括中國大陸被招聘來的人,唯獨不見的是本地的阿拉伯人!在商場裡來往的行人顧客,也都是外國人,至少百分之九十五。我們在商場人流中能辨識的人,都是外國人,本地人去了那裡?這是一個阿拉伯城市嗎?我猜想祇有一個合理的答案:本地的阿拉伯人人數很少,本地的阿拉伯人都在政府或部隊警察任職,所以我們見不到他們。
 
        事實也正是這樣,本地人是地主、主人,外來人在做一切日常的工作,從高級的建築師直到地盤工人,從大銀行、大酒店經理到大廳裡的一個服務員,都是外國人,即使我們看到的印度商店,也一定有一位本地阿拉伯人作為合伙人,否則拿不到營業執照,而那位阿拉伯的合伙人,並不需出資,也不需出力,祇要照協議分錢就可以了。
 
        由此可以推斷出一些社會政策:政府厚待本地人,有高薪優職、有良好的福利,那是統治者給人民的一些小恩小惠。
 
        當地的移民政策一定十分嚴厲,不讓外來人成為國民。
 
        社會的價值取向會阻止本地的女孩子嫁給外來人。
 
        海灣的阿拉伯國家一定都有類同的社會形態,如果本地人都成了貴族,不勞而獲,一百年以後還能維持現在的社會形態嗎?或者海灣會變成一個印度人或巴基斯坦人的國家?所謂在海灣的印度人,極可能大多是信奉伊斯蘭的印度人,信奉伊斯蘭的巴基斯坦及印度人也許漸漸會成為海灣的主人,他們現在已是人口的大多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