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生活情趣

生活情趣

        再談國寶
 
        寫了兩篇圓明園噴水池獸首的短文,我的看法是那不是我們中國的文物,更不是國寶。北京文物局叫華人不要去買,大概也是明白這個道理,出1億去買回一個這樣的東西,那是傻瓜了。
 
        什麼算「國寶」呢?我立刻想起了北京「大鐘寺」中的黃銅大鐘,那鐘是在明代中期,在北京鑄造,重十五噸,鐘的內外壁上鑄有二萬多個方塊漢字,那鐘是一次澆鑄而成,每個字的每根線條都清晰齊整,整個鐘完美無暇。我第一次見到此鐘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我帶了六、七位美國朋友去北京談生意,星期天消閑的時候,帶他們去看此鐘。當時中國改革開放剛剛開始,百廢待舉,國家很窮。參觀完這鐘,在晚餐桌上一位外國朋友由衷地對我說:「張先生,依我看,你們中國不像其它的發展中國家,你們有深厚的文化底蘊,中國的將來無可限量!」
 
        那鐘是當時皇室下令鑄造,完工以後「御賜」給大鐘寺,這裡就牽涉到一個文物是否珍貴的原則:「珍品不出賤物中」。
 
        這話怎麼理解?珍貴的東西必有珍貴的身份,例如古代用於祭禮中的玉器、青銅器,必是最珍貴的東西,退一步說王室大臣的書房玩物,或貴婦人的首飾也必是珍品。
 
        寺院裡的大鐘是一定要比園林中的裝飾物珍貴萬倍,著名的窰廠,會生產優質的供觀賞用的瓷器,但決不會去生產盛土的花盆,花盆無論做得怎麼好,都不登大雅之堂。
 
        這一節作為茶餘飯後的談笑資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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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有一條熱炒的新聞:圓明園噴水池中的十二個獸首,有兩個將在法國巴黎拍賣。中國有三十多位律師組成律師團,本想阻止拍賣,如果不成功則準備向買家追索。同樣的故事記得在幾年前在香港也發生過一次,當時是中資公司保勵以高價買下來,算是國寶回國了。當年我就覺得這事有些怪,這十二個獸首算不算國寶?值不值那麼的高價?
 
        這十二個獸首一看造型,就知道不是我們中國的東西,那是歐洲的藝術,是當年的傳教士郎世寧設計的,在歐洲 (應該是英國) 澆鑄,所以那充其量是中國人出錢 (清政府) 放在中國地方的一件普通鑄造品。記得在歐洲旅行時在許多王宮庭院裡都見過類似的東西,經過新聞炒作,才成了值錢的東西,受益人的是當年搶掠者的繼承人。如果能去美國,將兩匹盜走的唐陵八駿浮雕買回來,那才算是國寶回家吧?現在在為兩具獸首大做文章,是不是搞錯了?那根本跟中國文化無關,更不是「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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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將我這個Blog的篇頭又換上了配上音樂的Vincent Vangoh的畫,音樂很美,充滿情感,而畫更美。
 
        我本身不懂繪畫,聽懂畫的朋友介紹,Vangoh是印象派藝術的開創先鋒。
 
        在此以前畫壇的主流是傳統的古典繪畫,講究寫實、傳真、美感。例如畫靜物,一隻橘子,所用的黃色可以有幾十種不同的混色,越畫越真,畫出來的東西像照片一樣,再也不能更真更像了。這條路走到了一個盡頭,於是出現了以Vangoh,莫納等人為代表的印象派畫作,它的手法不完全是追求「真」,而是追求美的意境,可以用較誇張的更多色彩的表現方法。Vangoh畫的天空、星星、風景,並不是我們看到的真實風景,那是他心靈中的東西,但是很美,他畫夕陽或月光下的水面,他畫農田都超越了我們能見到的自然之美。
 
        印象派之後,畫壇新的風格新的流派不斷湧現,現在則是「百花齊放」,有美的有醜的,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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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過年,我都會買許多水仙花球根回來,放在水仙盆裡,放一些水,不必任何照顧,它就會自己長出碧綠的葉,接著抽出花枝,算準了日子,正好在年三十晚或年初一,開始綻放出漂亮的一簇簇純潔的白花,最令人陶醉的是那水仙的甜甜的淡香,越近年節,越有一種懷念水仙花香的情意。今年可能是氣溫略低,看到養著的水仙似乎長得太慢,也許初一趕不及開花,就將七、八盆水仙放在一起,用兩盞500瓦的電燈照著,兩天下來,今天起身一看已經有第一朵花開放了,心中有一種喜悅,又是一年平平安安過去了,而且家中喜事很多,感謝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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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晚上光華新聞文化中心展演廳有一場表演,叫「漢唐樂府.艷歌行」,我有幸欣賞了表演。
 
        漢唐樂府是台灣南管名家陳美娥小姐在1983年創立,「艷歌行」是結合了南管古樂以及梨園科步的精髓,語調溫婉有致,絲竹文靜幽雅。演奏是一個五人組成的南管小樂隊古樂曲,但節奏很強,舞蹈演員,舞蹈動作都極小,每一動作都合上音樂節拍,形式新穎,至少是我本人從未見過,真有「驚艷」的感覺。我立刻想到了趙飛燕,趙飛燕能在掌中起舞,跳的舞一定是同一類的。雖然趙飛燕大名鼎鼎,但同座的教授、文人,誰都說不出她是哪一個皇帝的妃子。回家Google一番,才知道她是漢成帝的妃子,她進宮以後將妹妹趙合德也帶進宮中,姐妹倆能歌善舞,迷住了皇帝。所謂「南管」也是漢唐時從西域傳入中國,現在當然是我國的「民族」樂曲了。但正統「六藝」中的「樂」,即漢民族本身的古典音樂,現在似乎已經失傳了。我指的是商周時的鐘鼎音樂,現在雖有新的創作並附會是「古」樂,但都靠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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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跟幾位朋友包租了一輛旅遊車,從上海出發,第一站去蘇北高郵。高郵我以前從未去過,但知道歷史上那是江蘇北部一個欠發達的地方,沒有鐵路到達,而且土地較貧瘠,經常發生澇災,出名的土產是出產咸鴨蛋,祇靠出產鴨蛋的地方,是不可能富裕的。現在這裡也開闢了工業園區,新興的工業有電動工具以及各式電纜。我們去遊覽了一座在大運河中心座小島上的古寺,這裡是大運河接近長江口的地方,河道相當開闊。清朝的時候,浙江江蘇的大米主要經大運河往北京,稱為糟運,當時運河中舳艫相接,非常繁忙,後來大運河的山東段瘀塞嚴重,糟運才部份的轉到了海上航線。今天的高郵已開通了高速公路,據說已有規劃會開通鐵路,也許在4萬億政府的基建計劃中也包括了通往高郵的鐵路。
 
        從高郵出發,第二站是常熟。常熟也像高郵,不通鐵路,但常熟土地肥沃,很少澇旱,所以歷史上是魚米之鄉,較為富裕。但在改革開放前,常熟也是很窮的一個地方,三十年前全市沒有一條瀝青路,也沒有私人擁有的汽車,城區的大街狹窄,都是不知何年何月由石塊砌成的。但今天已是道路縱橫,車水馬龍,朋友告訴我每天落地的新轎車,平均達60輛。這裡傳統的工業有服裝、紡織、羽絨服、農產品加工等等,現在又增加了造紙、電子等新工業。
 
        從常熟又驅車去蘇州,那已是現代化的大城市了。三天裡我們的車走了一千多公里,坐在車上,車在高速公路上飛快行駛,前面延伸出去無邊無際,我不禁說了一聲:「這樣看來,香港真是一個小地方了!」另一位朋友接著說:「你有沒有去過內蒙?新疆?看到一直伸到天邊的草原和戈壁,才體會到中國之大呢!」
 
        當然,我都去過,也確有中國國土遼闊的體會,這麼大的國家,十幾億勤勞的人民,祇要領導賢明,政策正確,真可以說潛力無限,前景無限。
 
        自從政府的扶農政策不斷推出,特別是永久承包,承包權可以轉讓,農民並不熱衷於轉入地市戶口,大家更重視在農村未來的利益,農村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可以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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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幾天聽到一些有趣的新聞,朋友們一定也都聽到了,一則新聞是泰國米進口價跌了很多,但超市貨架上的泰國米沒有跌價。另一則新聞是大陸猪肉來價大幅下跌,但香港猪肉檔上的猪肉價並沒有下跌。今天的新聞,大陸蔬菜來價下跌,在街市裡的菜價不跌。還有就是美息大減,香港銀行利息不減,銀行家跟猪肉佬排在同一檔次,一點都不錯,目的是賺超額利潤。
 
        經濟學理論中有一條重要法則,就是自由競爭能調節市場,各行各業都祇能獲取某一平均利潤率。
 
        如果某人有一種新發明,或創造某種新的服務,而受市場歡迎,新開的廠或企業就能獲得超額利潤,而超額利潤立刻吸引其它人投入這個市場,供應立即增加而利潤率下降,後來者甚至虧本離場。在供求平衡時,這一新產品或新服務,也祇能獲取平均利潤率。
 
        但市場並非永遠自動調節得那麼理想,當壟斷出現時,一切都會走樣。
 
        進口猪肉如果是一、兩家公司的獨市生意,你想會發生什麼事?進口蔬菜、進口石油製成品,如是形成了壟斷,結果不問可知。
 
        銀行不肯減息的理由是存款利率已近零,同業拆息高,其實都是不成理由的,本地銀行的借貸是以存款為基礎的,存款息為零,香港銀行一直享有高息差,現在也不肯減,也因為行業壟斷關係。
 
        行業壟斷是市場價格機制失效的重要原因,政府很難管,祇能讓民間組織 (消費者委員會之類組織) 及媒體介入,小市民永遠是被斬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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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跟友人在餐廳晚膳,隔鄰有一台十幾位男士,我們彼此是不認識的,最近經濟不好,聽到他們的話題也是在談經濟。突然有一位很大聲地說話,他說:「有十億、幾十億有什麼用?都是替孩子掙的,你自己有幾仟萬都已經用不完了!有什麼想不開的?」
 
        這句話大約餐廳中有許多人都聽到了,突然鴉雀無聲靜了幾秒鐘。
 
        這是一句相當通俗的,人人都懂的話。那位男士大約是在安慰一位上了年紀的,近日投資失利的朋友,仔細回味,這話也充滿哲理。
 
        一是提醒為人要懂急流勇退,不要無止境地去追求財富地位,在你奮力追求時一定也會失去一些,例如心境的平和及閒適的生活。
 
        其次,提醒為人,逆境中要向好的一面想,像那位男士的朋友,聽上去是位富有的人,但卻有無限煩惱,那是他自己思想方法的問題了,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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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的士司機聊天
 
        106日乘的士,塞車很嚴重,有時間跟的士司機聊天,他顯然也很寂寞。我發現北京的士司機不像香港的士司機,常常幾個手機在手,不停講話,北京的士司機,至少我遇到的那幾個都很少用手機跟同行聊天。這位司機告訴我,他今年38歲,孩子已經讀中學,他每月收入大約3000多元,太太做時裝生意,以前賺得比他多,但現在生意難做,收入不多。我問他喜歡太太賺多一些還是賺少一些?他笑了答道:「現在這樣也很好,反正也夠開支的了。」
 
        接著告訴我他是密雲的農民,問我知不知道密雲?我曾在北京住過一個長時間,當然知道。「我說你們那兒有一個密雲水庫,但土地較貧瘠,祇能種玉米,是不是?」他說:「我家就在水庫邊,土地不准種玉米。」我又問:「那種什麼?就荒著嗎?」他答道:「種樹。我家承保了500畝山坡地,政府給補貼,種了2000棵板栗,樹距寬闊,在樹間地上還種花生,另外養了200隻雞,不需飼料,那雞在坡地上自己找蟲吃。」我笑著又問道:「你們養的雞可貴重了,現在找不到這樣的雞了,為什麼不多養一些?你下了班還能管樹養雞?」「噢!當然不行,是我爸媽在管。」那司機答道:「板栗不需常常噴藥滅蟲,祇要採摘時僱人幫忙就可以了。去年單是賣板栗,收入60000多元!雞可以再養多一些,但不夠人手。」我又問道:「你父母的租賃權可以轉讓給你嗎?」「當然可以!」那司機答道:「我們那裡有戶人家開始養幾十隻雞,後來養到幾千隻雞,現在不養雞了,賣雞苗跟飼料給同村的人,別人幫他養,長大了他收購賣到城裡去,現在非常有錢,我再揸一、兩年的士,也可能回去種地養雞,做生意。」
 
        說話的時候充滿自信與期望,這是農村的新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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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有機會去中國歌劇院觀賞了一場演出,是「國際民歌」演出的一部份,上半場是澳洲一位盲人歌唱家表演,他來自澳洲東北太平洋上一個小島上的土著居民,雍古族人。民歌是讚頌花鳥蟲樹,讚頌藍天白雲,音樂很恬靜,帶有一些憂鬱,但很原始,簡單,下半場是羅馬尼亞人的「雲雀」樂隊。
 
        我們的主要興趣更側重在參觀這座建築。要進入這一建築,必須先經過一段玻璃頂的隧道,那隧道長度有近百米,頂上是一片湖水,進入大廳以後,立即體會到那建築的宏大,從入口望到天頂,大約有80米,那是目測可能不太準,而入口的一端是玻璃天頂,可以看到支撐整個建築的鋼架,整個建築是無柱的。
 
        我們昨晚去的是戲劇廳,大約跟歐美的標準劇院差不多大小,內裡有三層,比香港尖沙咀文化中心大約大三倍,而整個歌劇院有三個劇院,中間是歌劇院,比戲劇廳還要大,另一端是音樂廳,跟戲劇廳一樣大。建這座建築花了多少錢,當然無從得知,但我很偶然地知道歌劇院的照明系統,不包括舞台燈光,就價值2000多萬人民幣,就可以知道它的規模,而難得的是內部裝修樸實而美觀,完全沒有有意炫耀的市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