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生活情趣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及「電的旅程 ( 302 )」。
「旅途見聞:保加利亞」
這次旅行是搭郵輪環黑海行,要去保加利亞,羅馬尼亞,索契,最後在希臘雅典下船。昨天在船上各地前來的朋友一一見面,有從美國來,有從台灣來,有從日本來,有幾位年年見面一起旅行,有幾位幾年不見了,朋友相聚是很快樂的事。
傍晚時分船啟航了,緩緩駛離伊斯坦布爾碼頭。伊斯坦布爾一半在歐洲,一半在亞洲,中間有一座跨越兩大洲的大橋,船碼頭在伊斯坦布爾歐洲一側,船頭一轉就進入黑海了。
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看,黑海處於歐洲的邊緣地帶,歷史上黑海南側的土耳其曾經強大,沙皇俄國興起之後一直想在南部找到一個出海口,俄土曾經多次打仗,土耳其有英國支持,沙皇俄國始終也沒能控制黑海出地中海的博斯普魯斯海峽。
保加利亞,羅馬尼亞以前是前蘇聯的所謂「社會主義陣營」的成員,我年青時在大陸讀這些國家的新聞比讀歐美的新聞更多,現在有機會來看看,想上去都是發達程度中等的小國,柏林圍牆倒下,迄今這些國家都在政治轉型的陣痛中。
今天停泊的第一站是保加利亞的納遜堡 (Nelsenburg),一個沿海小鎮,當地導遊帶我們去看了兩處教堂廢墟,去看了一個小博物館。據導遊介紹,在保加利亞平均工資大約是每月600美元,應該說也不算貧窮。二次大戰時,最後一任國王很得國民愛戴,納粹來了皇朝也結束,戰後由共產黨統治,直到柏林圍牆倒下,前蘇聯崩潰,保加利亞人民根本不知道如何選擇前途,人民拚棄了共產黨,由流亡在西班牙多年的前國王的兒子組織政黨,在2000年大選中獲勝,但執政後該政黨沒有兌現諾言,一意要拿回前王朝的土地財產及影響力,最後執政沒滿四年就被人民趕下台,現在親俄及親歐的兩派吵個不停。
我們並沒有期望看到什麼令人驚嘆的事,所以也不失望。
由於地處海濱,到處是白牆紅瓦,地方很清潔,很清靜。
今天共有三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 (1 – 2 )」及「電的旅程 ( 301 )」。
「旅途見聞:土耳其的女人」
在巴黎上土耳其航空班機時,看到女人都是披著頭巾,穿著長袍,想想教主穆罕默德真是厲害,管女人的裝扮一千多年,至今有效。
再想一想當年教主規定女人要戴頭巾,而且規定要如何戴,必定不是無中生有的。當年必定是很多很多婦人都已經戴頭巾,而且出於實用 (擋風沙,擋陽光或出於美觀),女人是喜歡戴頭巾的,教主不過是詳細地規管了應如何利用頭巾,因循成俗,伊斯蘭婦女戴頭巾,穿長袍成了風俗,在她們看來是舒適而自然的。
能管住婦女服飾一千多年,已是不簡單了,教主命令禁酒,居然也做得到,就是接待外國遊客的高級餐廳,也沒有酒賣,包括啤酒。
昨晚九點多,想去酒店西餐廳吃一點東西,偌大咖啡店一個人都沒有,我還怕跑錯了地方,問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怎麼生意這麼差?她告訴我們現在是齋月,規定祇准在晚上八時三十分後至午夜三點吃一點東西,其它時間禁飲禁食!我們問她你遵守嗎?她說她為敬神,這是必需的,我們注意到她不戴頭巾,就問她女孩子可以不戴頭巾嗎?她說在阿拉伯人中不行,女孩必須戴,但土耳其很多女孩有頭巾都不常戴,又問她有人釀私酒嗎?躲在家裡能喝酒嗎?她告訴我們刑法太嚴了,很少聽說這樣的事。
「旅途見聞:伊斯坦布爾」
伊斯坦布爾這一次已是我第四次來,像我們這樣走馬觀花的遊客會去看三個地方,一是2500年前羅馬人留下的城堡廢墟,我去德國,看到羅馬人曾北上到達黑森林留下的遺址,我去英格蘭也看到羅馬人留下的浴場。當年從希臘到意大利沿著地中海沿岸是文明和工藝技術最發達的地方,隨著羅馬人的東征西討,將這一拉丁文明帶向全歐洲。
另一個普通遊客去的地方是聖索菲亞大教堂,歷史久遠,有宏大的拱頂,歷史上也因天主教和伊斯蘭教勢力的興衰,改變了所祟拜的神。今天這座建築有一半的地方是天主教,另一半的地方是伊斯蘭教,我們今天提起這些歷史,說起來很輕鬆,想當年兩教激鬥的時候,各自的武裝如何拼鬥,各自的信徒如何憂心,緊張,是可以想像的。
最後一個訪客要去的地方,就是「大馬亂」,意思是大集市,其中也不知有多少商店,人流如鯽。最令我覺得奇怪的是最好位置的店舖都是珠寶店,櫥窗裡展示價值超過百萬港元的鑽飾,應當是真品,我想不會有外國遊客到這裡買這麼貴重的首飾的罷?所以大馬亂中主要的消費者應該仍是本地人。大馬亂旁就有一大清真寺,祈禱時間到了,清真寺的大擴音喇叭呼喚信徒祈禱,我注意到馬路上車沒有停,咖啡店裡的人照樣喝咖啡,商店裡的人照樣在交易,並沒有人跪拜,市集中年青的女孩很多不戴頭巾,穿著時髦,也許最保守的社會也在變。
「旅途見聞:飛機頭等艙的演變」
凌晨零點,坐國泰班機飛巴黎,在巴黎轉機,飛土耳其伊斯坦布爾 (Istanbul)。
記得十幾二十年前,坐國泰的頭等艙赴美,當時的頭等艙祇是座位略闊一些,菜多幾道選擇,跟經濟艙差別不是很大,座位上也沒有電視,唯一消遣是用耳機聽音樂,坐經濟位要欣賞音樂要另外給錢,頭等不收費。
當時的坐位都不能睡平,人捲曲著十幾個小時比較辛苦。
過了幾年,椅背改成可以放平,座墊再伸出幾節可以平睡了,但艙內客人都可以看到彼此,談不上隱私,而且椅窄,不能翻身。
現在則每個座位都間隔成獨立空間,大約有5呎X 6.5呎那麼大,頭的一側有5呎闊,可以隨意翻身,腳的一端,除了一個窄位伸腳,另外的空間則是櫥櫃,並裝有電視,可以看電視,聽音樂或玩遊戲,吃的東西中西都有,有魚子醬,牛排,像高級餐廳裡一樣,吃完飯睡一覺就到巴黎了,10000公里飛11個小時。描述頭等艙是否有點「炫富」?通常如果我不喜歡用第一人稱,就會用「朋友怎麼說,怎麼說」來表達,網友們都是多年老朋友了,不用轉彎抹角,頭等艙直到今天仍是未能普及的奢侈品,飛機上空間太寶貴了。
在巴黎轉機,是土耳其航空,一進候機室,看到一片都是頭巾,長袍,就感覺到進了一個不同文化的世界,傍晚到了伊斯坦布爾,看到湛藍的海。
謝謝網友Winnie的留言。
我從小就喜歡園藝和種植,年青時住在上海,家中有一個小院子,大約有二分地,我全種上了各式玫瑰 (月季花),曾經有同一天中開1000朵碗口一般大的花的難忘時刻。
來了香港,環境改善以後,我在沙田九肚山自己的屋子天台,蓋了一個暖房,香港不宜種玫瑰,因天氣太熱,我就專種仙人掌,仙人球類的植物,甚至到加拿大,美國去搜羅各種好的品種,當時有幾百盆。可惜後來自己大病一場,去美國醫病兩年,回港以後才發現由於打理不善,大部份品種都死去了,當時身體不好,也顧不及此。
回港以後身體漸復原,種植的興趣又高漲。當年我在葵涌有一幢工廠大廈,在該大廈天台,我建了一間玻璃暖房,又運了四十卡車泥土,在天台舖成田地,又做了一個可儲十噸水的魚池,水深達70厘米。記得我買回來一寸長的錦鯉魚苗,在四年時間裡長到三尺長,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是去喂魚!後來看到工廠沒有前途,也不想搬入大陸去做,最後結束了工廠,賣掉了那幢工業大廈,最捨不得的是那一片農地和暖房及二十多條又大又漂亮的錦鯉,沒有辦法送人,結果全送給了賣給我魚苗的那家魚舖,魚舖老闆當然笑逐顏開。
一生中曾有一個夢,就是自己經營一個小農場,看起來不可能實現了,主要是體力的問題,現在在家種種扁豆,辣椒也是一樂也。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及「電的旅程 ( 285 )」。
「種辣椒」
種植物是我一種愛好,去年種了茄子及扁豆,茄子枝葉肥大,開紫色小花,可惜結不成果實,失敗了,因露台上光照不足。扁豆爬在我露台上的鐵欄上,開紫紅色小花,結了不少扁豆,採下來以後炒了兩碟,當然鮮嫩也算有成績。
今年孩子給了我一包辣椒種籽,比芝麻還要細小,粉紅色的外皮。四月上旬我將種籽均勻撒在一毛巾上,然後捲起毛巾放在一杯子中,杯子中淋水,保持濕漉漉地,但種子不會浸在水中,由於沒有經驗,不知多長時間能發出芽來?每過兩天就去翻開毛巾看看,大概一個星期後,大多種籽都發出一白色細點和幼細的根,將發了芽的籽,均勻拋在準備好的種植土,迄今三個月了,植株現有一尺半高,頂部分出很多支幹,大約七月一日就開始開花,白色的,很細小的花,現在已結出了辣椒,暫時祇有一厘米長,我想兩個大花盆裡應可長出幾佰顆辣椒,今年有自家種的辣椒可吃了。
種植物是很有趣的事,植株長得很快,每天都在變化,每天去看一看,澆水,施肥,整理,是一件很愉快的工作。
今天共有四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 (1 及 2)」,「回應網友 – Kawansang」及「電的旅程 ( 197 )」。
「愛好下棋」
我是一個圍棋發燒友,14歲的時候 (1953年) 在上海一個公園的茶室裡看到有人在下圍棋,饒有興趣地在一旁看,有一位姓蔡的長者 (當時他已有六十多歲了) 叫我坐下來,在棋盤上放下九顆黑子,一邊教我,一邊下著玩。大約半年之後,這位蔡老先生讓不動我了,把我帶到一位姓郭的老先生家裡,郭老先生號同輔當年已近八十,是中國當時國家級的圍棋高手,又是古箏名家。棋盤上又擺上了九顆黑子跟我下,郭老先生那時已不良於行,每天坐在書桌後面,桌上放一具古箏,看到我來到他家,就眉開眼笑地叫一位老褓姆拿走古箏,換上棋盤,一老一少下起棋來。有兩年時間我功課都不做一放學就去下棋,兩年以後郭老祇能讓我兩顆黑子了,後來去了北京讀大學,同學中也沒有會下棋的人,又是綿綿不絕的政治運動,就此停止了下棋。假期從北京返上海,知道郭老過了身,又一年蔡老也謝世了。
1979年來到香港,生活的壓力很大,無暇下棋,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在香港生活安定下來,聽說香港有一個圍棋協會,上去看看,下棋的人還不少才又開始下棋,慢慢地揀回了一些過去的棋藝,也不太肯定自己的水平是三十年前高一些還是現在又在進步?
昨天跟一位老棋友下了一盤棋,從下午2時30分殺到7時才結束,我們兩人棋力相當,勝負總很接近。像昨天的一盤棋,廝殺激烈,雙方都沒有明顯的錯著 (自以為如此,看在真正的高手眼中當然不是這麼一會事),趣味無窮。下棋跟打麻將,打撲克牌不一樣,不需要金錢的輸贏,下棋的過程就是樂趣。
很高興自己有這樣的愛好,永遠不會有無聊的時間,有空閒上網就可以跟真人對弈。有一次在網上跟一位不相識的日本棋友下一局,看到竟然有四人圍觀,一人在台灣,一人在中國,一人在美國,另一人在羅馬尼亞!
花了很多時間在棋盤上,有沒有收獲呢?也許也是有的。下棋的時候,你一定要想好對手可能如何應對?你的下一步又應該如何下?訓練自己週詳地去計劃。此外,圍棋是每人依次落子,你不可能全得所有利益,不斷地要作出取捨的決定,要學識看大局,每一步略獲優勢,你就是贏家。
「寵物龜 ( 2 )」
3月11日寫了我的寵物龜,牠已從冬眠中醒來。昨天為了獎勵牠,我又去廚房裡切了一小片肉剁成肉醬餵牠,牠最愛吃肉,狼吞虎嚥地,我就蹲在一旁看。
一邊看著有趣,一邊想這龜在野生的時候,牠吃些什麼?大概是蝸牛、蚯蚓以及一些蟲蟻之類的東西,大概也不愁吃不到東西吧?再想想以龜行之遲緩,要捕捉上面提到的小生物,也綽綽有餘了,所以上帝在造出一種物種的時候,也會讓它有生存的本領,這個題目再引伸下去,就可以寫「進化論」了。
哥倫布發現美洲以後,三十年裡歐洲的人口大增,什麼原因?哥倫布帶回了美洲的薯仔 (土豆,上海人稱洋山芋),薯仔的產量很高,歐洲的農業可以養活更多的人口。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牛的數量是什麼因素決定的?是由雨季是否準時來臨,雨量是否充沛決定的。雨季如果遲來,雨量如果不足,草就生長不好,野牛數量就會大減,所以這世界本身會維持一個平衡,大自然是奇妙的。
現在的環境問題,包括溫室效應、大氣、水和土地的污染,都是因為我們人類的力量越來越大,我們自以為在改造自然,讓自己日子過得更舒適,實際上很可能正在製造我們不能控制的生態的嚴重失衡。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標題是「生活情趣」及「電的旅程 ( 191 )」。
「寵物龜」
記得1981年的春天,有一次去深圳辦事,回港的路上,在路邊見到有一個人在賣龜,祇賣剩一隻,不知出於什麼理由,花了幾元錢買了回來,飼養至今算算已有三十二年!那龜不大,龜身大約祇有12厘米長,頭部全伸出來,全身長大約17厘米,龜板黃色,很厚,也叫不出它是哪一種品種,喜歡吃肉。記得早幾年我這個從不下廚房的人會下廚為牠切一小片鮮肉,剁碎成肉醬喂牠,現在喂牠罐裝的龜糧,鯹味很重的一種,養了三十二年似乎沒有見牠長大,沒見牠有什麼變化。
龜的智能應該是很低,養了牠三十二年,我不認為牠認識我。平時養在一個籠子裡,有一次我放牠出來讓牠在露台上散散步,晚上回家找遍露台找不到牠,很有些擔心,露台的邊沿有七、八寸高,牠不太可能爬出去,於是沿著露台通客廳的通道細細找,結果在廳中一個櫃的底下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牠,看到牠躲在那裡安然無恙,心中甚喜,雖然沒有辦法溝通,心中還是有關懷之情的。
每年冬至牠就要進入冬眠,用厚的紙板箱將那籠子套起來,到了驚螫再打開紙箱。這幾天這龜十分生猛,口些牙咧嘴的,擔起了頭四處張望,歲月似乎沒有在牠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紀念棋友陳祖德」
中國第一位九段圍棋棋手陳祖德,因胰臟癌前天在北京病故。
1956年上海舉行了青少年圍棋比賽,那一年他得第一名,13歲,我是包尾第五名,15歲,這是56年前的事,以後他進入專業培訓隊,成了職業棋手,而我繼續讀書上大學,荒廢了棋藝,中間仍偶然相遇,他要讓我三子。
上世紀七十年代,日本選手獨霸世界圍棋壇,他們來中國不是來比賽,是來「指導」的,陳是第一個打敗日本九段的中國棋手,也是第一個獲得九段稱號的中國棋手,後來他曾擔任中國棋院院長,又出版了自傳,對中國圍棋發展貢獻良多。
我跟他相交50多年,他內心堅毅,認定的目標一定會達到,比賽時從不怯敵,敵方越強他鬥志越盛。在生活中他卻是謙謙君子,永遠帶著一種親切笑容,禮讓寬容。
在棋盤上他讓我三子,那是很大的差距了,我還是輸多贏少。有一次他來香港,又是讓三子對奕,那天觀戰的人很多,結果是我小勝,我當然心中十分高興,也真以為自己能羸他,過了幾天,有一位觀戰的棋友對我說:「張先生,那天祖德是讓你的,讓你贏的!」我一聽愕然,朋友的話也許有道理。
一位老朋友走了,心中很懷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