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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綿延最久的文明—中華文明 ( 2 )

        昨天說到今天生活在埃及的埃及人,跟古埃及人是毫無關係的,古埃及人未能延續他們的輝煌。
 
        再來看看古希臘文明,今天生活在希臘的希臘人也不是古希臘人的後裔,古希臘人早已在歷史上消失。
 
        第三個源頭:巴比倫文明。古巴比倫人也是早已在歷史的洪流中消失了,古巴比倫文明傳說中的「空中花園」也早已被毀,遺址都沒有了,也沒有留下什麼文物,巴比倫文明是什麼樣的,甚至很難描述出來。
 
        剩下的祇有猶太文明及我們中華文明。中華文明是我們的祖先開創的,一直延續至今天。古猶太的文明,祇留下了一些宗教卷宗,沒有什麼古建築或文物保留下來,甚至是古猶太卷宗,也祇有少數專家才能閱讀,希伯來文在世界上,在世俗生活中,消失了近一千年,今天在以色列使用的希伯來文,是後來,大約在70-80年前,重新創造出來的文字。
 
        從以上的敘述可以看到,古老的文明,祇有我們中華文明,由始至今延續了5000多年,沒有中斷過,而且正在愈現昌盛,這是中國人真正值得自豪的。

歷史上綿延最久的文明 — 中華文明 ( 1 )

        中華文明是否曾是世界第一?有80%的機會肯定地回答:「是的!」是在什麼時候?是中國的南宋時,那時大約是公元11271279年,但在歐洲文藝復興 (15-16世紀) 後,中國肯定落後了,到歐洲工業革命後,中國就大大落後了。
 
        再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文明歷史:古文明曾有幾個源頭?
 
        第一個源頭:古埃及文明。那是大約距今5000年以前。
 
        第二個源頭:古希臘文明。那要晚很多了,大約距今3500年以前,中心地域就是現在的雅典城。
 
        第三個源頭:兩河文明。兩河是幼發拉底河及底格利斯河,那是在中東,現在伊拉克境內。所謂巴比倫文明,巴比倫人也建築了宏偉的城市,所謂「空中花園」,那大約距今也有3000年了。
 
        第四個源頭:古猶太文明。從發現的經卷來看,最古老的猶太卷宗距今有4000多年,當時的地域是現在的巴勒斯坦。
 
        第五個源頭:當然就是我們中華文明了。有確切可信的歷史記載的歷史長達3000多年,有龜甲文及甲骨文記載的歷史,大約有4000年,由傳說故事的形成流下來的可追溯的歷史有5000多年了。
 
        我們回頭看看這五個文明的源頭。
 
        古埃及人由於不明的原因,早已在歷史中消失,有一種說法在現在埃及的南部有一些村落的村民,是古埃及人的遺民,今天生活在埃及的埃及人,並不是創造了輝煌文明的古埃及人的後代。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9 )

        再想深一層,是否曾是第一,似乎並不那麼重要。世界文明是全世界的每一個民族,每一個國家共同創造的,我們的文明、中華文明是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我們的祖先留下了豐富的歷史,留下了豐富的古跡文物,跟任何一種文明相比都不失色的。現在更重要的是努力學習和吸收別人比我們強的地方,並和自己的文化融合,變成我們自己風格的東西。隨著國家的強盛,提升我們的民族的文化和修養,也同時為世界的繁榮昌盛做出貢獻。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8 )

        隨著不斷地去世界各地旅行,隨著自己的歷史知識不斷地豐富,漸漸形成了一種整體的概念。
 
        古埃及人憑著金字塔的建造,憑著現在留存的巨大神廟,他們曾經到達的建築、工程、工藝的高度是令人驚嘆的。當時尼羅河流域也應該是農耕發達,人口眾多的,十分繁榮的地方,否則無可能支持幾萬、十幾萬的勞工去建造那些宏偉的建築。當時中國是在「夏」「商」的時代,中國的經濟及工程、藝術,可能比起古埃及有所不及。
 
        古埃及文明可能是由於內部的崩解及外族入侵,國家解體,文明發展戛然而止。然而古埃及的文明大約經過地中海上的克里特島再傳到希臘,古希臘人也留下了輝煌的古文化遺跡。而古羅馬帝國顯然傳承了古希臘的文化及工藝,當時在古羅馬帝國的統治下,整個地中海沿岸的歐洲,有著高度發展的農耕、畜牧、經濟和文化發達,當時大約在中國的秦、漢、唐,中國和歐洲誰更進步,大約很難衡量。
 
        接著,西羅馬帝國和東羅馬帝國先後崩解,在地中海沿岸一帶留下了無數的貴族小領地,貴族之間不斷戰爭,而在北方、東方和南方,四面八方的「蠻族」不斷地入侵,歐洲從大約公元5世紀左右陷入黑暗和混亂中,然後直到公元9世紀左右起,直到公元16世紀,法國、英國、德國、意大利、俄羅斯這些現代歐洲大國的民族國家才先後慢慢成形。在這一段時間裡,正是中國的唐朝,宋朝,人口眾多,國家統一,經濟繁榮,造紙和印刷術先後發明,文化開始普及,創作旺盛,以這個時期來看,中華文明可能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文明。但也是在這同一個時期,歐洲人已能建造巨大的石結構教堂,那牽涉到更精密的數學、力學、結構計算,也許這一方面,我們中國的工藝不如西方。也是在同一個時期裡,西方的繪畫裡已經有了光線、三維透視等等的概念,技法似乎也超越了我們的繪畫技巧。在音樂方面,歐洲發展出了七音階的五線譜,我們沒有達到那個高度,祇是到近代各西方學來的。
 
        經過文藝復興西方開始在文化藝術各方面領先,那是在15世紀中至16世紀中。接著,二百年以後西方開始了工業革命,中國遠遠落後了,不禁令人唏噓。
 
        為什麼中國沒有孕育出哥白尼、達芬奇、牛頓、達爾文這樣的人才呢?也許元兇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樣的觀念。中國的意識中祇尊重做官的,達芬奇臨終時法國國王去他的病榻旁看望他,牛頓和達爾文英國國家也給予他們無尚的光榮,那種榮耀超過了王室貴族。在封建年代的中國,達芬奇是什麼人?他祇是一個畫匠!「士農工商」裡排不上名的小人物。牛頓、達爾文又是什麼人?他們是不遵祖訓的異端!
 
        這種祇尊重做官的文化,是我們傳統中一個必需革除的最消極的思維!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7 )

        當我參觀羅浮宮時,這種印象是一樣的,我很確信南宋時的中國,文明進步是超過歐洲的。祇是看到了文藝復興時代一些大師的作品,像達芬奇的畫,像米開朗其羅雕刻的「大衛像」,令我覺得他們的作品是在另一個更高的層次上。不用專家評論,誰都看得出那些畫在色彩,光線,在細節上纖毫畢露,中國畫比不上了。也有朋友跟我說繪畫藝術不能這樣比較,東方有東方的風格,西方有西方的風格,沒有優劣之分,我祇能部份地同意這種說法,但就是我這樣的外行人也看得出光線的運用,畫面的透視感覺,人物表情,肌肉血管的表達,中國畫的表達能力真的是不如人家,但這也是文藝復興時期以後的事,也就是在1516世紀時的事了。我這時又想到,歐洲的文明在文藝復興時間有一個很大的飛躍。接著在二百多年後又發生了工業革命,科學技術飛速進步,將中國遠遠拋離在後面。
 
        從音樂上來看,二百多年前歐洲就有了五線譜,當時我們的祖先還在嘗試用方塊字的方法來記錄音符和節奏,實際上那行不通。西方的樂器從小提琴到倍大提琴,到鋼琴,都有巨大的共鳴箱,音量大,效果好,而我們的古爭,弦下是一段木,撥弄的時候,很難聽到聲音,當然現在都在改進了,加上了電子擴音器。
 
        我自己以為找到了結論,就是「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那是在南宋的時代」,以後歐洲經歷了文藝復興運動,大約到16世紀中,中國已經在許多方面落後了。然後到18世紀,歐洲經歷了工業革命,開始了大規模的機器生產,還產了哥白尼、牛頓、達爾文這樣的大科學家。在醫學上,建基於解剖學上的新醫學也蓬勃發展,中國落後了!
 
        「但是我們曾經是世界第一!參觀了羅浮宮以後我很自豪地走了出來,坐在車上,看到不遠處的巴黎「聖母院」,現在它的外牆已經用化學藥水清洗過了,展現了白色的花崗石的原色,那雄偉的石建築,那高聳的尖塔,我知道它建成於公元1162年,12世紀中,跟南宋同一個時代,那時候我們有同樣宏偉的建築嗎?我一下了迷惑了,中國在那個時候是否真的是世界第一?我的決心一下子動搖起來的,不再那麼肯定了。一種藝術風格也不是一夜就能完成的,達芬奇或米開朗其羅,在他們之前一定早已有了一定的技法及繪畫的理論,它的源頭會不會早於12世紀?五線譜也不會是某人一夜發明的,當Bach (巴赫) 在作曲的時候,古鋼琴、小提琴、長笛這一些傳統的樂器早已存在了。七音階及五線譜的記錄音符、節奏的方法,也是早已存在的了,也許早於13世紀。這樣來看,中國在南宋時代是否真是文明世界第一,也是有些疑問,不那麼肯定的了。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6 )

        記得1986年我又去了歐洲,那一次時間較久,我先去了西班牙的巴塞羅那,接著去了意大利羅馬,再去了巴黎、倫敦,最後由倫敦飛返香港。
 
        巴塞羅那的西班牙皇宮規模不大,收藏文物珍品也不多。到了羅馬急不及待地去參觀聖彼得大教堂及梵蒂岡博物館,雖然展品多到令人目眩,但細想一想跟在倫敦的大英博物館一樣,也多是古埃及的、古希臘的、古羅馬的珍品,真正「意大利的」甚至是「歐洲的」珍品,也是看不到,唯一跟大英博物館不同的是,這裡有許多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有達芬奇的名畫,有米開朗基羅的石雕「大衛」及許多其它畫家的出色的作品。此時我忽然有一種領悟,大概在公元五世紀直到公元十五、十六世紀,歐洲是相當蒙昧的,國家不成國家,分裂成許多小的貴族領地,彼此之間戰爭不絕。而北方的 (維京人,日爾曼人) 東方的 (斯拉夫人,匈奴人) 及南方的 (土爾其人,阿拉伯人,摩爾人,野蠻人) 不停地你來我去入侵歐洲,所以在那一段漫長的時間裡,歐洲是混亂的、黑暗的。在十三世紀,如果將當時的歐洲文明跟我們宋朝時的情形比,中國比歐洲更富裕,人口眾多,生產發達,文化興旺,這就是為什麼馬可勃羅在1271年東來中國時看到的一切令他驚嘆,大概可以確認,當時的中華文明是遠超歐洲的,也可以說當時的中華文明的確是世界第一的。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5 )

        我曾有過一種很強烈的信念,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一個可能的時期是盛唐時期,另一個可能的時期是宋。北宋曾經非常繁華,後來被金擊敗,趙構南渡黃河,所謂泥馬渡康王這一故事非常出名,在臨安 (現在的杭州) 建立了南宋,南宋也曾經繁華,而且在文學、繪畫、工藝各方面都有長足進步。我印象中相信南宋時的中國,在文明的發展上是世界第一位的,南宋時期是從公元1127年到1279年,當時的歐洲文明又是怎麼樣的一個高度呢?
 
        1985年之後,我差不多每年都去歐洲,每一次旅程都是一堂文化課。
 
        1986年我去了英國,最迫不及待地想去參觀的地方,當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大英博物館了。我發現它收藏的古代藝術珍品當然十分豐富,分門別類地陳列在結構宏偉的大廳中,但仔細看看,都是古埃及的、古希臘的、古羅馬帝國的,或是它在全世界各個殖民搜掠回來的珍寶。我甚至看到了中國的宋瓷和明瓷,這大概是八國聯軍入侵中國時搶去的罷?博物館裡唯獨不見「英國的」古藝術品,這也難怪,英國直到12世紀後期理查一世的時候,才形成一個民族的實體,在此以前並沒有留下什麼宏大建築或精美藝術創作。跟英國相比,我們漢民族形成民族國家,即使從西周算起 (1050BC) 到南宋 (1279) 已經有二千二百年的歷史。漢的文明已經留下了大量的經典,造紙跟印刷已經普及,普通的士大夫都能書善畫,在皇家的慶典或重大的祭祀活動中,我們有週詳繁複的禮儀,我們已有幾百人的大樂隊,當時一定有樂譜和指揮,將南宋時的漢文明跟英國相比,英國那時候是遠遠不及的了。我心中沾沾自喜,「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在大英博物館,得到了部份的認證。在公元12世紀左右,中華文明,無論在政治上 (統一國家),生產上 (農耕高度發達) 或文化的普及 (造紙及印刷術) 方面都遠勝英國,這似乎不必懷疑。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4 )

        上文提到周文王立國 ( 西周 ) 比埃及的獅身人面像完成晚了1700年,那麼在古埃及人在雕鑿獅身人面像的時候,我們的祖先在做什麼呢?「殷商」之前是「夏」,他們的「君」是治理洪水的「大禹」的後代,「夏」跟「殷」傳了多少代?有多少年?也已經不可考了,而在「禹」以上我們知道還有兩位賢君「堯」跟「舜」。我在這裡特別要提一提「堯」跟「舜」,雖然都是「君」也就是後代差不多是皇帝的位置,但他們都是住在草棚裡的,而且下雨了要親自修理自己的草棚!這也不奇怪,因為當時的生產力太低了,差不多部落裡的每一個人都要辛苦地勞作,「君」也不例外。
 
        這樣算起來「夏」,「商」加上「堯」,「舜」似乎仍舊填不平1700年的時間差距,再向上大概要數「黃帝」打敗「蚩尤」了。蚩尤的野蠻部落被文明的黃帝打敗以後,在濃霧中逃跑,黃帝發明了指南車,指示方向追擊,徹底擊敗了蚩尤。有歷史學家估計,那大概距離今天接近五千年,跟埃及人在雕獅身人面像大約在同一個年代,我們文明的源頭大概跟古埃及人一樣遠,但我們的祖先沒有留下獅身人面像,也沒有留下金字塔,最早最精美的文物,是一些玉器以及青銅器,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也許我們的祖先不喜歡搬弄石頭呢?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3 )

        金字塔,獅身人面像,那樣宏大的工程,就是放到今天,用現代的工程技術機械來做,也是一件困難而艱巨的工程,古埃及人是怎麼做到的呢?迄今都是一個謎,回頭看看,公元前4700年,在中國的歷史上,是在哪一個時候呢?
 
        我們中華文明,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大約可以追朔到殷末、西周初,殷末是封神榜裡那個建酒池肉林的荒唐皇帝紂王。西周初是懂易經八卦的周文王,他有一個出名的謀士姜子牙,在渭水上釣魚的姜太公。
 
        近年,中國的考古學家開掘了「殷墟」,裡面有商紂王哥哥的墓,紂王哥哥叫微子,那墓裡有青銅器,青銅器上有銘文,說明了墓主人的身份,那麼那個年代距今多少年呢?西周文王打敗殷商立國是在公元前1050年,距今「祇有」3057年,晚於獅身人面像的完工1700年!

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嗎? ( 2 )

        1985年,我第一次有機會去歐洲的希臘,回程時安排了在埃及的開羅市停留兩天,為的是去看看我嚮往已久的古夫王大金字塔 (The Pyramid of Khufu),我抱著「中華文明曾經是世界第一」的觀念到歐洲去了,很希望能看到些什麼,證實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在希臘首府雅典待了兩天,忙於開會談生意,雅典娜的神廟都沒有時間去,什麼都沒有看到。第三天去了開羅,當我看到獅身人面像及大金字塔的時候,心中的驚嘆真是難以形容!那巨大的雕刻像,那用巨石堆砌起來的高聳巍峨的金字塔,那是人力能創造出來的嗎?我翻閱了有關的資料,大金字塔大約是在公元前2000年完成的,它高174米,用200多萬塊巨石組成,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建築物。那些石塊要在埃及的南部,尼羅河中游的石礦場採掘出來,雕鑿成預訂的形狀、尺寸,再要運送到現場,堆砌起來,每一塊石都有一個特定的位置,工程的艱巨已經是難以想像,其中牽涉的力學及結構計算,更是十分的深奧,直至今天大金字塔的建造仍是個謎。現代人難以相信四千年前的古埃及人已經掌握了這樣的技術,現代人也想像不出,古埃及人是如何運送及準確地將每塊巨石堆放在正確的位置上!而獅身人面像在建造大金字塔的時候,已經存在,根據考古研究,它大約比古夫王金字塔還要早700年,請想像一下,當幾萬奴隸在建造古夫王金字塔時,獅身人面像已經瞪大著眼睛望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祇不過當時它祇有頭部露出地面,整個身體掩埋在沙土之下,獅身人面像完成的時候,大約是公元前27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