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介紹張五常教授的文章

介紹張五常教授的文章 ( 3 )

        思考的方法 ( 3 )
 
        問題要達、要淺、要重要、要有不同答案的可能性,問題問得好,答案往往就已經得了過半,以發問作為思考的指引,有幾點可補充:
 
第一:    問題要一針見血,直達你要問的重心,如果不是每次都做得到,就試將一個
                問題用幾種方式去發問。
                無論自己思考或是跟朋友討論,都可用這個方法,發問幾次,答案就會浮現
                出來。
 
第二:    問題要淺,我自己的「佃農理論」就是由幾個淺問題問出來的。傳統的理論
                都以為土地的收成若要將一部份分給地主,那麼地主以分賬方式徵收租金,
                就像政府抽稅,會使農民減少努力生產的意向,從而使生產下降。我問:
              「既然生產下降,租值會減少,為什麼地主不選用其它非分賬的方式?」
                我又問:「假如我是地主,我會怎麼做?假如我是佃農,我又會怎麼做?」
                新的佃農理論就是這樣產生的。
 
第三:    要斷定問題的重要性。
                面對一個新問題,一切考慮之前先要問問:「假定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我們會知道了些什麼?」如果此問題跟其它知識沒有關聯,或者答案不會
                改變眾所週知的學問,此問題就無足輕重了。
                有很多問題不僅是不重要,而且是蠢問題,什麼是蠢問題呢?如果一個
                問題,祇能有一個答案,沒有其它的可能性,那就是蠢問題了,是不值得
                研究的。   
               

介紹張五常教授的文章 ( 2 )

        思考的方法 ( 2 )
 
【誰是誰非毫不重要】
 
        如果你跟某一個人討論或辯論時,如果對方不斷強調某一觀點或發現是「他」的,或將「自己」放在問題之上,那你可以肯定他是一個低手。
 
        思考是不應被成見所左右的。
 
        要出風頭或領功是人之常情,但在思考的過程中,「自己」的觀點不可以有特別的位置,在推理過程中,你要對所有不同觀點逐一作客觀的衡量。有些人認為佛利民 (諾獎經濟學得主,張教授的朋友) 好勝,強詞奪理去維護自己的觀點,這是錯的。佛利民的思想快如閃電,但他認錯更快,因為他認錯太快,往往給人的印象就是沒有認錯,在我認識的高手中,在推理過程中都不將「自己」加上絲毫重量。
 
        同樣地,在學術上沒有權威或宗師這會事,這祇是仰慕者對他們的稱呼,我們做研究時,不要被名氣嚇倒了,不要認為高手的意見一定是對的。
 
        我一向都佩服史密斯,米爾及馬歇爾等人,在研究「佃農理論」時,我將他們的學說跟其它觀點一視同仁,若非如此,我是不可能將他們的「佃農理論」推翻的。

介紹張五常教授的文章 ( 1 )

        張五常教授出身在香港,在香港長大,是地道的香港人,畢業於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經濟系,他以「佃農理論」和「蜜蜂的神話」兩篇作品而享譽學術界。張教授特別重視私有產權的界定,認為這是有活力的經濟制度的基石。
 
        這裡介紹一下他寫在一九八四年三月四日的文章:「思考的方法」,當時張教授在信報發表了一系列的文章,這是其中的一篇。
 
        思考的方法 ( 1 )
 
        據說牛頓是在他逃避瘟疫的兩年裡,在農莊上受到蘋果落地的啟發,而「想」出了他的物理學理論。但牛頓從來沒有談及過他的思考方法,也因此受到過一些批評。
 
        愛因思坦卻是多次解釋他是怎麼發現相對論的,可惜他天份太高,遠超世俗,他的理論是超時代的,當初發表時沒有幾個人懂,當然他的思考方法更是沒人能學得來。
 
        我不敢與牛頓或愛因斯坦相比,正因為這樣我倒可以寫一些有實用性的思考方法,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我讀書的時候很欽佩赫舒拉發教授 (J.Hirshleifer),從不缺課上他的堂,所有要考的課都考過了,我就轉成旁聽生。有一次赫教授走來我身旁問我:「你旁聽我的課六個學期,難道我所知的經濟學你還未學全嗎?」我回答說:「我聽你的課與經濟學無關,我要學的是你的思考方法。」
 
        我這偷「思」的習慣一生保持,所幸所遇良師益友很多,雖然各人的思考方法都有不同,但天下思考推理殊途同歸,茲將我的體會分析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