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叢話 ( 7 )」
寫文字全是興趣,興趣來了,如兔起鶻落,稍縱即逝。我寫文章的時候,引用某事或某種學說,而案頭適無此書,就效蘇東坡「想當然耳」的辦法,依稀恍惚地寫去,免打斷興趣。寫此類文字與講考據不同,乃是心中有一種見解,平空白地,無從說起,只好借點事物來說,引用某事來說,猶如使用傢伙一般,若無典故可用,就杜撰一個來用,也無不可。
莊子寓言,是他胸中有一種見解,特借鯤鵬野馬、漁父盜跖以寫之,祇求將胸中所見達出。至鯤鵬野馬,是否有此物,漁父盜跖是否有其人,皆非所問。胸中所見者,主人也。鯤鵬野馬、漁父盜跖皆寓舍也。孟子曰:「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意,以意逆志,是為得之。」讀詩當如此,讀莊子當如此,讀厚黑亦當如此。…… (待續)